是她先湊上去,笑著喊他‘硯禮弟弟’的,在他心口種下那顆種子。
現在種子發了芽,長成了參天大樹,她倒要怪樹影太重,根系太深麼?
又怎麼能全部怪在他一人身上?
她一次次離開,頭也不回,以為他那樣的人,驕傲又恣肆,少了誰都能活。
卻從沒想過,那個總是笑著喚她姐姐的少年。
會在深夜裡把她的睡裙攥得發皺,會在她消失後把整座城翻個底朝天,會恐慌到......把‘死’字掛在嘴邊。
情竇初開的少年,心是最乾淨的,也是最脆弱的。
她把他傷透了。
那愧疚,酸澀綿軟,像一顆沒熟透的梅子,卡在喉嚨裡,吐不出,咽不下。
“傅硯禮,我不走了。”
......
夜風徐徐,摩托車在江邊平穩行駛。
筱桃坐在傅硯禮身前,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心跳的頻率。
不再像方才那樣瘋狂,而是緩慢,沉沉地,一下又一下,敲在她脊骨上。
夜風變得柔軟,宛如被揉皺的綢緞,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她懵懵地揚起小臉,看見路燈在頭頂連成一串昏黃的光暈,梧桐葉的影子在地上斑駁搖曳。
前一刻他們還生死時速,輪胎擦著護欄邊緣,她以為下一秒就要去見太奶了。
現在呢?
傅硯禮的手臂鬆鬆地環著她,掌心貼在她腰側,溫度依然灼熱,卻不再收緊。
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呼吸均勻綿長,像是在反覆確認她的存在。
摩托車碾過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筱桃眨了眨眼,看見遠處居民樓的燈火一盞盞亮著,有人在陽臺晾衣服,有人在窗邊打電話,尋常得像是每一個普通的夜晚。
可她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夜晚。
這是傅硯禮第一次,沒有逼迫她,鎖著她,只是這麼乖乖的陪著她,送她回家。
她動了動,又往他懷裡蹭了蹭。
傅硯禮的手臂一僵,隨即更輕地環住她。
鼻息間滿是蜜桃烏龍混著淡淡的奶香,甜絲絲地鑽進肺腑,填滿了那些空洞,疼痛,被她一次次撕裂又縫合的縫隙。
不知怎的,忽覺眼眶又有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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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