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西個地痞無賴,像狗一樣夾著尾巴逃跑的樣子,林俊傑心裡此刻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他快步向李曉燕走了過去:
“曉燕,好了,沒事了,都解決了,不用再擔心害怕。”
李曉燕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死死撲進林俊傑結實溫暖的懷抱中,緊緊抱住他的腰,哽咽出聲:
“俊傑……你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溫熱的淚水浸透林俊傑的衣襟,顫抖的身軀滿是劫後餘生的後怕。
晚風徐徐吹散小巷戾氣。
昏暗的路燈下,林俊傑相擁李曉燕身影安穩溫暖。
夜色深沉,工地的包工頭辦公室門窗緊閉,屋子裡只開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光線昏暗,將房間襯得壓抑又陰森。
江建設緊靠在黑色真皮沙發上,右臂依舊僵硬懸吊著,纏著厚厚的白紗布,手腕錯位的劇痛斷斷續續傳來,時時刻刻提醒著他所受屈辱。
他指尖夾著一支菸,煙霧繚繞,整張臉隱在氤氳氣裡,眉眼間凝滿化不開的陰鷙戾氣。
“林俊傑,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江建設嘴角掛著陰惻惻的笑,低聲喃喃自語,語氣滿是傲慢與篤定,“你以為憑著你會兩下子功夫、一時血性,就能壓我一頭?老子在這地界混了二十年,靠的從來不是血性與蠻力,是腦子、是人脈、是手段!”
“你毀我一時顏面,我廢你一生前程!我要讓你好好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就在他滿心得意、坐等捷報,暢想復仇快感的時候,桌子上的大哥大手機瘋狂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死寂的房間裡驟然炸開,打破了滿屋陰沉沉的氛圍。
江建設眼皮一抬,眼底閃過一絲喜色,隨手拿起大哥大手機,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慢悠悠接起電話,語氣慵懶又倨傲。
“虎子,事情辦好了?林俊傑那小子,是不是己經廢了?”
他語氣輕飄飄的,全然一副勝券在握、掌控一切的姿態,甚至己經做好了隨口安撫、打發酬勞的準備。
可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預想中的報喜之聲,而是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慘痛哀嚎,還有雜亂的喘息、抽痛的嘶鳴,聽得人頭皮發緊。
“江……江老闆……完了……全完了……”
虎子的聲音破碎不堪,沙啞顫抖,夾雜著刺骨的劇痛,幾乎是哭著擠出每一個字,完全沒有往日的囂張蠻橫。
江建設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眉心猛地狠狠蹙起,心頭莫名一沉,一股不好的預感驟然升起。
他坐首身子,吊著受傷的手臂,語氣瞬間冷厲下來:
“什麼完了?把話給我說清楚!到底是什麼回事?!”
“我們……我們西個全部被……被那個叫……叫林……林俊傑小子打廢了!”
虎子握緊電話,說每一句話都牽扯著身上的傷痛,“江老闆,那林俊傑根本就不是普通打工人,他!不但會工夫,而且他……他還是狠人!我們西個人,在這一帶混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讓一個外來務工的鄉下小子,打成這樣子!三個兄弟手腕,不到一分鐘、打脫臼了,我……我也被打的很慘……我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