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凝固了。
假面小隊剩下的六人面具下的嘴角此刻瘋狂抽搐。
尤其是站在漩渦旁邊的薔薇,那雙露在面具外的眼睛瞬間眯起,握緊的雙拳發出輕微的、令人牙酸的骨節摩擦聲,周圍的氣溫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臺上,袁罡總教官和一眾教官的臉色,更是精彩紛呈。
漩渦跪在那裡,似乎也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大禮”給整懵了。他花了一秒鐘的時間,飛速地、艱難地認清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他拱了拱手:“那、那啥……【假面】小隊,漩渦……給、給各位……拜個早年!”
說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噌”地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腰桿挺得筆首,頭顱高昂,雙手規規矩矩地背在身後,站得如同標兵一樣標準,目光首視前方,彷彿剛才那個跪地拜年、丟人丟到姥姥家的傢伙,跟他完全沒有半毛錢關係。
所有人:“……”
現場陷入了新一輪的、更加深沉的、混合了荒誕、尷尬、想笑又不敢笑的死寂。
而就在這詭異氣氛達到頂點的同時,主席臺上的王面,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了新兵隊伍。他的視線,與隊伍中某個同樣抬起頭的少年,隔空碰撞在了一起。
林七夜。
兩位神明代理人,在這樣一個匪夷所思的插曲之後,目光初次交匯。平靜之下,彷彿有無形的波瀾暗湧。
袁罡總教官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把漩渦當場回爐重造的衝動,將注意力拉回正題。他上前一步,聲音重新變得冷硬嚴肅,彷彿剛才那令人智熄的一幕從未發生:
“現在是下午兩點三十分!”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在訓練場上空迴盪。
“從現在開始,到晚上九點整!在這六個半小時內——”
袁罡的手指向那七個的灰袍面具人:“【假面】小隊派出五名隊員!他們會將自己的境界,壓制到盞境!”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臺下每一張臉:
“而你們,在場的所有二百西十位新兵!無論你們用什麼手段,只要你們之中有任何一個人能揭下【假面】小隊任意一名隊員臉上的面具!”
“就算你們贏!”
“如果你們贏了,就證明你們確實有狂傲的資本,確實很牛逼!這一年的基礎集訓,也就沒有必要再進行下去!我袁罡,明天就親自向上打報告,申請讓你們全員提前結業!”
這番話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臺下新兵們的情緒!提前結業!證明自己!這是何等誘人、何等熱血、何等……打臉教官的機會!
然而,袁罡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殘酷:
“可如果!在晚上九點之前,沒有一個人能做到的話……”
“那麼,從今往後,在這一年的集訓期間,無論我們教官,提出什麼樣的、哪怕是再苛刻、再無理、再殘酷的要求——”
“你們,都必須!無條件!執行!!”
“聽明白了嗎?!”
“明白!!”新兵們熱血上湧,齊聲怒吼,聲音震天!不服、憤怒、被羞辱的情緒,此刻全部化為了熊熊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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