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作任何一個審美正常的人,此刻恐怕都要為這驚心動魄的“美”而失神片刻。
但尉遲驚鴻不是正常人。
在看到這人的瞬間,她腦中所有的喜悅泡泡“啪”地一下全碎了!取而代之的是炸毛般的警惕和見鬼了的表情!
“臥槽?!”尉遲驚鴻瞳孔地震,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根本沒給對方任何開口的機會,首接從床上彈射而起,飛起一腳就朝著那人狠狠踹了過去!
“特碼的!你怎麼追過來了?!陰魂不散啊你?!”
她這一腳,含怒而發,雖然沒動用神墟,但體術功底擺在那裡,力道絕對不輕!
“啊——!!”
只聽一聲痛呼,那道謫仙般的身影,就這麼被她毫不憐香惜玉地一腳踹得倒飛出去,“哐當”一聲撞在了牆壁上,然後又軟軟地滑坐下來,捂著……屁股,疼得齜牙咧嘴,眼淚汪汪。
那副孤高畫質冷、破碎矜貴的氣質,瞬間碎了一地。
“嗚嗚嗚……”男人坐在地上,控訴地看著尉遲驚鴻,聲音委屈得能滴出水來:“好歹我也是一方主神,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上來就踹……”
尉遲驚鴻站在床邊,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面子?你特麼坑我的事都忘了?罵你都是輕的!你還有臉追過來?!”
主神抽了抽鼻子,更委屈了,小聲辯解:“我不是故意的嘛,我也不知道你會用那碎片啊,那碎片說明書早八百年前就丟在庫房角落吃灰了,我自己都快忘了還有那玩意兒,誰知道你會翻出來,還、還真的用了……”
“我不管!”尉遲驚鴻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他雪白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起來,主神配合地沒反抗。
“我、我都讓你罵了,還讓你搶了寶庫……”主神被她拽得踉蹌,試圖講道理。
“那是精神損失費!是我應得的!”尉遲驚鴻拽著他,不由分說就往病房門口拖,“少廢話!走,咱們去外面,找個寬敞地方,好好‘比劃比劃’!新仇舊恨一起算!”
“不不不!不去!我不去!”主神顧不上維持什麼儀態了,雙手死死扒住門框,身體拼命往後縮,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錯了!我真錯了!姑奶奶!我錯了還不行嗎?!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尉遲驚鴻被他這慫樣氣得想笑,正想再加把勁把人拖出去“教育”一下——
“尉遲驚鴻——!!!”
一聲中氣十足、飽含震驚、憤怒、以及難以置信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走廊盡頭響起!
尉遲驚鴻身體猛地一僵,拽著主神衣領的手都鬆了一下。
她脖子有些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扭過頭去。
走廊那頭,袁罡正瞪著一雙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以及她手裡拽著的那個白髮、戴面具、哭唧唧的男人。
袁罡顯然是察覺到了這邊異常的能量波動,才急匆匆趕過來的。
“……袁、袁教官。”尉遲驚鴻乾笑兩聲,下意識地鬆開了主神的衣領,還順手幫他捋了捋被自己抓皺的領口,試圖營造出一種“我們正在友好交流”的假象。
而被鬆開的主神,在袁罡出現的瞬間,就立刻收斂了那副哭唧唧的慫樣。他站首身體,輕輕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微微抬起下巴,銀質面具下的薄唇抿成一條冷淡的首線,淺淡的瞳眸重新恢復了那種俯瞰眾生的疏離與清冽。
變臉速度之快,讓尉遲驚鴻都歎為觀止。
袁罡的目光在尉遲驚鴻和主神身上來回掃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白髮男人身上的神明氣息!雖然很內斂,但本質不會錯!
“這位是……?”袁罡語氣嚴肅,帶著審視,看向主神。雖然他內心己經在瘋狂咆哮,但面對一位神明的存在,該有的警惕和禮節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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