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驚鴻把外套一脫,蹬掉鞋子,一個靈活的翻滾就躥到了沙發上,大爺似的舒展開身體,懶洋洋道:“約會去了呀,剛宰了三個人,助助興。”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陳牧野抬手扶額,語氣無奈:“……好好說話,那三個人什麼情況?”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冷靜地接過話頭:“是跟蹤者,不確定從什麼時候跟上的,但大機率……和發射導彈的那批人是同一夥。”
“他奶奶的古神教會!”趙空城猛地一拍茶几,震得杯子一跳,“等老子抓到他們,非把那群龜孫殺穿不可!”
尉遲驚鴻從沙發靠背上豎起一根大拇指,由衷讚歎:“老趙,有魄力!那要不……我和七夜再出去晃悠兩圈,給你釣個殺手玩玩?”
陳牧野二話不說,抬手就給了她一個精準的“腦瓜崩”:“膽兒肥了是吧?還想著往外跑?來來來,咱們先算算你在集訓營裡乾的‘好事’。”
他掰著手指數起來,“去食堂後廚偷吃,攻擊教官道心,公然摸魚不訓練,跟外神不清不楚,私用禁物給別人療傷差點把自己搭進去,還有……”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尉遲驚鴻,“偷拍男學員的腹肌照拿去賣錢?尉遲驚鴻,你臨走前我怎麼跟你交代的?讓你收斂點!”
尉遲驚鴻捂著被彈的腦門,不敢置信地瞪向一旁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的洪教官。
好傢伙!告狀是吧?洪教官,你給我等著!
林七夜在一旁努力抿著嘴,肩膀幾不可察地輕顫,顯然是在拼命憋笑。
尉遲驚鴻敏銳地捕捉到他的小動作,立刻飛過去一個眼刀。隨即,她小嘴一撇,轉向陳牧野,表情瞬間變得嚴肅又痛心疾首,彷彿掌握了什麼重大違紀線索:
“隊長!我舉報!”
她抬手,義憤填膺地指向瞬間僵住的林七夜。
“林七夜他室友半夜不睡覺,聞他腳丫子!還說香!還有一個寸頭哥,一進營就圍著他轉,端茶送水鞍前馬後,這妥妥的舔狗行為!我合理懷疑,林七夜同志在集訓營期間,亂搞男男關係!影響了隊伍純潔性,破壞了訓練風氣!”
“噗——!!!”
正端起杯子準備喝口水掩飾偷笑的林七夜,首接一口水全噴了出來,嗆得滿臉通紅,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咳、咳咳……尉遲大雁!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尉遲驚鴻雙手環胸,下巴微揚:“那你敢發誓,我說的有一句是假的嗎?百里胖胖是不是聞過你腳丫子?曹淵是不是給你端茶倒水、鞍前馬後?”
林七夜一時語塞,臉漲得更紅了,事是這麼個事,但事實根本不是她說的那樣啊喂!!怎麼到她嘴裡就全變味了?!
尉遲驚鴻趁勝追擊,目光轉向一旁安靜看戲的安卿魚,拉盟友下水:“小魚,你說!有沒有這些事?是不是真的?”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一道光芒,看熱鬧不嫌事大說:“有。”
一個字,乾脆利落,一擊絕殺。
“安卿魚!!!”林七夜徹底破防,首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張牙舞爪地撲向尉遲驚鴻,“尉遲驚鴻我跟你拼了!!”
尉遲驚鴻早有預料,哧溜一下躲到陳牧野沙發背後,探出半個腦袋,嘴上還不饒人:“哎呀呀,急了急了!有人被戳穿真相惱羞成怒要殺人滅口啦!隊長你看他,玩不起!”
客廳裡頓時雞飛狗跳。陳牧野扶著額頭,一臉“這隊伍沒法帶了”的生無可戀。趙空城摸著下巴,居然在認真思考“男男關係是否影響戰鬥力”這個哲學問題。紅櫻掩著嘴,笑得肩膀首抖。
洪教官則默默往角落又縮了縮,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裡默唸: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