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他們踏入食堂大門時,眼前的景象讓林七夜腳步一頓。
原本嘈雜的食堂在他們進來的瞬間,詭異地安靜了一瞬,隨即——
“林老大好!”
“尉遲老大好!”
“兩位老大,安老大己經在裡面等著您們了!”
一群穿著囚服、身形各異的男人呼啦一下圍了上來,臉上堆著近乎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熱情得讓人頭皮發麻。他們自動分列兩旁,讓出一條通道,姿態恭敬得彷彿在迎接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這是……” 林七夜被這陣勢弄得有些懵。
尉遲驚鴻倒是適應良好,甚至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理所當然:“很顯然,他們被打服了,認清了現實,決定棄暗投明,拜咱們山頭了。”
林七夜看著她那副淡定模樣,額角滑下幾道黑線,這熟練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兩人在一眾小弟的簇擁下,走到食堂最裡面的一張長桌。安卿魚己經坐在那裡,面前餐盤裡堆著小山一樣高的……魚肉。他正拿著筷子,對著那座魚山露出罕見的茫然。
等他們坐下後,安卿魚立刻拿起筷子,開始將自己餐盤裡的魚肉,一塊一塊,穩健而持續地夾到林七夜的空盤子裡。
林七夜默默接過旁邊一個囚犯雙手恭敬呈上的乾淨筷子,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這待遇……總感覺有點彆扭。”
尉遲驚鴻己經開動了,聞言含糊道:“習慣就好,你看看我,多適應。”
林七夜:“……”
安卿魚問:“你們那邊,有什麼新發現嗎?”
“有。” 林七夜放下筷子,將昨晚夢境中與吳老狗的對話原原本本告訴了安卿魚。
安卿魚聽完,沒有立刻發表意見,而是沉吟了片刻,眉頭微微蹙起,有些不確定地開口確認:“你夢裡的那個吳老狗……是不是穿著一身和你一樣的藍白條紋病號服,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神看起來……有點空洞?”
“你見過他?” 林七夜有些詫異。
安卿魚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鏡片後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我來這的第一個晚上,就夢到他了。”
“夢裡,我好像在過一座很長的石橋,走到一半,他突然從橋下的河水裡飄起來了,手裡還舉著兩條魚,然後他問我,你丟的,是這條鯽魚,還是那條鯉魚?”
林七夜:“……你怎麼回答的?”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實驗觀察結果:“我說,我對你很感興趣,你能不能從河裡上來,讓我解剖一下?”
“然後呢?”
“然後,” 安卿魚攤了攤手,“我就醒了。”
林七夜靜靜地注視著安卿魚那張沒什麼表情,俊秀又帶著書卷氣的臉,看了許久,最終,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開始認真思考,或許真正應該呆在精神病院裡接受治療和觀察的,不是他,也不是尉遲驚鴻,而是安卿魚。
“我還有個問題。” 林七夜決定暫時放下關於吳老狗和安卿魚精神狀態的思考,指向自己面前那座巍峨的魚肉山,嘴角再次忍不住抽搐,“為什麼要把所有的魚都給我?我是貓嗎?”
安卿魚聞言,還真的微微歪頭,認真地端詳了林七夜片刻,最後,他輕輕點了點頭,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語氣肯定:“是啊。”
”——噗“
。害厲得抖膀肩著捂,住忍沒於終,鴻驚遲尉的在存低降力努,吃苦頭埋首一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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