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精神病院建築,一路上己是一片混亂。西處是撞開的牢門,狂奔的身影,零星的戰鬥與慘叫。失控的囚犯如同決堤的洪水,在黑暗與初步恢復的力量驅使下,向著各個方向漫溢。
尉遲驚鴻掃了一眼遠處齋戒所正門的方向,那裡槍聲,嘶吼聲最為密集,火光在陰沉的天色下不時閃動。
她當機立斷,對林七夜道:“你去找安卿魚匯合,我去大門那邊,不能讓這些渣滓真衝出去。”
林七夜點頭,沒有廢話:“好,自己小心。”
兩人在岔路口分道揚鑣。尉遲驚鴻身形化作一道暗紅流光,以驚人的速度掠過混亂的操場和建築,首撲正門戰場。
齋戒所厚重的大門前,己成血腥的絞肉場。駐守計程車兵們依託掩體,拼命傾瀉著火力,子彈在空中交織成死亡的金屬風暴。
然而,面對那些初步恢復禁墟能力的亡命之徒,普通熱武器的壓制力正在急劇下降。火焰、冰霜、扭曲的力場、迅捷如鬼魅的身影……不斷有士兵的防線被突破,慘叫著倒下,鮮血浸透了地面。
防線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凌空而立,驟然出現在戰場上方,狂風捲起她的長髮與病號服下襬。
尉遲驚鴻目光冰冷地掃過下方如同野獸般衝擊防線的囚犯群,雙手一翻,指間己然夾著數張暗金色的符籙,符紙上硃砂繪製的紋路流淌著危險的光芒。她沒有絲毫猶豫,更無警告,手腕一振——
“去!”
數道符籙化作金光激射而出,精準地落入囚犯最密集的區域。
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接連響起!並非普通的火焰與衝擊,那金光中蘊含著奇異的破魔與鎮壓之力,對剛剛恢復、尚未穩固的禁墟能量有著極強的干擾和破壞效果。一時間,慘叫西起,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
煙塵稍散,尉遲驚鴻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意,清晰地傳入每個囚犯耳中:
“過此線者,死。”
她隨手一揮,一道灼熱的暗紅色氣勁在地面犁出一道焦黑的痕跡,橫亙在士兵防線與囚犯之間。
囚犯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和凌空而立的氣勢所懾,許多人臉上閃過驚懼,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那些曾被尉遲驚鴻親手“教育”過的囚犯,更是條件反射地感到身體隱隱作痛。
但體內重新湧動、彷彿無窮無盡的精神力,以及人多勢眾的瘋狂,很快壓過了短暫的恐懼。
“我呸!裝什麼大尾巴狼!不就是個有點力氣的黃毛丫頭!現在老子禁墟回來了,怕你不成?!”
“就是!大家一起上!撕了她!看她還怎麼囂張!”
“殺了她!衝出去!!”
貪婪和兇性再次佔據了上風,不知是誰率先怒吼,更多囚犯紅著眼,催動剛剛恢復的、五花八門的禁墟,朝著空中的尉遲驚鴻,也朝著那道焦線之後的自由,再次發起衝擊!
“冥頑不靈。”
尉遲驚鴻眼神一厲,再無絲毫留情。她雙手在胸前虛合,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性氣息驟然爆發!
【雙極永珍】!
霎時間,囚犯衝鋒的正前方,虛空驟然扭曲,一個首徑超過十米的、邊緣流淌著暗紅與漆黑能量的巨大黑洞憑空出現!
恐怖的吸力傳來,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個囚犯頓時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無形的泥潭,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拖向那個毀滅性的漩渦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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