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倉庫外的空地上燃起一堆篝火。木柴噼啪作響,火光跳躍,映照著圍坐一圈的六張年輕面孔。
林七夜用樹枝撥了撥火堆,火星濺起,率先打破沉默:“你們有沒有覺得……尉遲大雁最近,很不對勁。”
百里胖胖立刻點頭如搗蒜,語氣誇張:“何止不對勁!那是相當不對勁!我拽姐什麼時候是那種黏黏糊糊、走哪掛哪的人了?這畫風不對啊!”
迦藍坐在火堆旁,雙手抱著膝蓋,臉頰被火光映得微紅,小聲說:“我覺得……挺好的。”
其餘五人默契地忽略了她這句話,將目光投向安卿魚。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跳躍的火光,平靜開口:“根據我這兩個月的觀察和資料記錄,她的異常行為與‘劍氣潮汐’訓練存在明顯相關性。每次高強度精神力淬鍊結束後,她對外界肢體接觸的需求會顯著上升,粘人程度呈指數級增長。初步判斷,是精神力劇烈消耗與重組期間,大腦尋求安撫與穩定的一種本能代償行為。”
沈青竹皺眉,語氣帶著懷疑:“被奪舍了?”
百里胖胖壓低聲音,表情神秘:“還是說……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身了?”
林七夜搖頭:“不清楚,但總不能首接去問她吧?以她的性子,會說嗎?”
話音剛落,他忽然發現周圍安靜了下來。
五道目光,齊刷刷地、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意味,聚焦在他臉上。
林七夜心裡咯噔一下,喉結動了動:“你們……看著我幹什麼?”
曹淵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左肩,表情嚴肅:“七夜,你是隊長,照顧隊友身心健康,是你義不容辭的責任。”
百里胖胖立刻跟上,拍了拍他的右肩,語氣誠懇:“就是!畢竟你和拽姐之間,有著‘扇巴掌’的深厚革命情誼。就算惹毛了她,最多也就是再多挨幾個大嘴巴子,不疼,真的。”
安卿魚點了點頭,鏡片後的目光充滿“科學”的鼓勵:“為了團隊的和諧與穩定,林隊長,犧牲一下吧。”
沈青竹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堅定地,對他點了點頭,眼神里寫著“組織信任你”。
迦藍也抬起頭,清澈的眸子望著他,小聲補了一句:“雁雁……其實很好說話的。”
林七夜:“……”
他看著眼前這五張寫滿“隊長加油”“隊長靠你了”“隊長你行的”的臉,又想象了一下尉遲驚鴻那張似笑非笑、隨時可能抬手給他一耳光的明媚面孔……
他默默地、緩緩地,抬手捂住了臉。
篝火噼啪,夜風微涼。
隊長的人生,為何總是如此艱難。
尉遲驚鴻的房門被敲響。她拉開門,門外站著笑容僵硬、眼神閃爍的林七夜。
“幹嘛?”她挑眉,語氣隨意。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目光飄向走廊盡頭:“你今晚……有空嗎?我們出去走走?”
尉遲驚鴻上下打量他,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小子心裡肯定憋著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