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暗紅。
008小隊駐地那扇玻璃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沾滿泥灰的工裝,神色木訥,牽著一條看起來有些髒兮兮的土狗的中年男人,畏畏縮縮地走了進來。
“我……我是工地上的民工,”男人聲音沙啞,帶著濃重口音,目光躲閃,“想……想來找你們幫忙,查點事情……”
他話沒說完,就意外地發現,事務所裡並非預料中的全員,只有兩個人,隊長黎虹,以及一個年輕女顧客。
黎虹在看到男人的瞬間,職業本能讓她心頭微凜,但並未立刻發作,只是放在桌下的手,己悄然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而那個下午還哭得梨花帶雨、柔弱無助的“女顧客”,此刻卻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把玩的水杯,臉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她抬眼,目光如冰冷的刀鋒,首刺向門口的男人和他腳邊那條看似普通的土狗。
“【信徒】第一席,”尉遲驚鴻開口,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是吧?”
此言一齣,黎虹瞳孔驟縮,幾乎在瞬間拔刀出鞘,寒光乍現,周身氣勢轟然爆發!而門口那個“民工”男人也是一愣,眼中閃過驚疑,他們身份暴露了?這女人不是普通顧客?!
尉遲驚鴻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她看著對面一人一狗,語氣隨意,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宣告:“自我介紹一下,守夜人,尉遲驚鴻,幸會。”
民工男人臉上的木訥與畏縮瞬間消失,嘴角咧開一個冰冷而猙獰的笑容,聲音也變得陰鷙沙啞:“尉遲驚鴻……囈語大人追殺名單上的榜首,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真是意外之喜。”
他鬆開手中狗鏈,那條看似普通的土狗喉嚨裡發出低沉的、不似犬類的嘶吼,體型開始膨脹、扭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赫然是一條偽裝成土狗的克萊因境“風脈地龍”。
尉遲驚鴻卻只是後退了半步,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勾起一抹略帶譏誚的笑:
“你不會以為……我要親自動手,跟一條克萊因境的地龍打架吧?”
她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嗡——!
一股浩瀚如星海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在這間小小的偵探事務所!空氣彷彿凝固,光線為之扭曲!
一道身著純白神袍、面容模糊卻氣息至高無上的虛影,自尉遲驚鴻身後緩緩浮現。虛影低垂眸光,掃過那條風脈地龍,聲音平和:“你們好,我是她的外掛,請你去死吧。”
話音未落,虛影只是朝著前方,輕輕抬起了右手,虛握。
【第一席】風脈地龍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驚駭的嘶吼,便如同被無形橡皮擦抹去的汙跡,瞬間坍縮、湮滅,連一絲塵埃、一滴鮮血都未曾留下,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抹除。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虛影做完這一切,彷彿只是隨手撣去了一粒微塵,身形緩緩消散,最後看了尉遲驚鴻一眼,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隨即徹底無蹤。
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那個民工男人想逃,黎虹出手將其鎮壓,然後五花大綁把人吊起來。
事務所內,重歸寂靜。
而尉遲驚鴻,己經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甚至翹起了二郎腿,給自己倒了杯茶,悠哉悠哉地抿了一口,彷彿剛才只是看了場無聊的默劇。
黎虹持刀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額頭滲出冷汗。他看著尉遲驚鴻,又看了看門口那片空蕩蕩、彷彿從未有人站過的地面,大腦飛速運轉。
他不是傻子,這個女孩年紀看起來比江洱大不了幾歲,絕不可能是她自己說的命苦婦人。他故意支走所有隊員,就是想看看她打什麼算盤。
黎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收起刀,走到尉遲驚鴻面前,鄭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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