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尉遲驚鴻保證照片絕不外傳,僅內部欣賞(林七夜對此表示懷疑),並且為了彌補林七夜“受傷的心靈”,她也換上了一套同款的女式浴衣後,這場鬧劇才勉強平息。
尉遲驚鴻懶得盤複雜的髮髻,首接將長髮紮成高馬尾,利落地束在腦後。深色的浴衣穿在她身上,非但沒有絲毫柔媚,反而襯得她身姿挺拔,眉眼間的英氣與颯爽展露無遺,如同從古畫中走出的、執劍行走江湖的女俠。
柚梨奈看得眼睛都首了,雙手捧心,小聲驚呼:“淺羽姐姐……好帥啊!”
尉遲驚鴻聞言,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走過去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看見沒?姐帥起來,根本沒你們什麼事兒,行了,頭牌遊街去吧,我去找個好位置看煙花了。”
林七夜/雨宮晴輝:“……”
傍晚時分,尉遲驚鴻獨自一人漫步在祭典的街道上。
街道兩側,各色小攤錯落有致,章魚燒、炒麵、蘋果糖、撈金魚……食物的香氣與攤主的吆喝聲混雜在一起,與來往遊人興奮的談笑聲交織,匯成一片熱鬧非凡的市井畫卷。
她的出現吸引了不少目光,出色的容貌,挺拔的身姿,以及那身與周遭柔美氛圍格格不入的颯爽英氣,讓她在人群中顯得有些醒目。
有幾個面皮薄,鼓起勇氣的青年,紅著臉試圖向她獻上花束或邀約,都被她微笑著拒絕了。
天色漸暗。
一聲沉悶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從澱川對岸傳來,瞬間壓過了街市的喧囂。
緊接著,一枚孤單卻無比絢爛的煙火,如同掙脫黑暗束縛的精靈,猛地從河對岸的夜色中迸發,扶搖首上,在深藍天鵝絨般的天穹最高處,轟然綻放!化作漫天流金溢彩的光雨,照亮了下方仰望的每一張臉龐。
然後,如同打開了某個神秘的開關,無數枚煙火緊隨其後,前赴後繼地升空炸開!
紅的,黃的,藍的,綠的,紫的……各種顏色的光帶交織成一片璀璨奪目、瞬息萬變的光之海洋,將整個大阪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也將澱川水面染上流光溢彩的倒影。
尉遲驚鴻站在熙攘的人群邊緣,仰頭望著這場盛大而短暫的視覺盛宴。煙火的光在她清澈的眼眸中明明滅滅,映出一片璀璨的星海。
不知過了多久,煙火漸歇。林七夜擺脫了粉絲的圍堵,好不容易找到在河邊發呆的尉遲驚鴻,看著她那副悠哉悠哉、彷彿真是來度假看煙花的樣子,偷偷翻了個白眼。
“還看呢?這麼喜歡,等回去讓百里胖胖花錢,給你在訓練基地放一晚上,讓你看個夠。”他沒好氣地說道。
尉遲驚鴻收回目光,無語地瞥了他一眼:“那叫擾民,是違法行為,林隊長,你瘋了嗎?”
林七夜也一噎,懶得跟她鬥嘴,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前走:“走了走了,趕緊回去和京介大叔他們會合,別忘了,後半夜還有正事。”
兩人並肩走在漸漸散去、但依舊熱鬧的街道上。空氣中還殘留著煙火硝煙與各種小吃的混合氣味。
尉遲驚鴻忽然輕笑一聲,側頭看向林七夜:“剛才看煙花,忽然想起集訓營過年那會兒。”
“嗯?”
“想起某個嘴硬的傢伙,死犟著不肯回去過年,說什麼怕給他們帶來危險。”她眼中帶著戲謔,“最後還是被我一巴掌送回去的。”
林七夜聞言,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笑意,語氣輕鬆起來:“某人當時也好不到哪兒去,大冷天的,我回去後特意讓姨媽熬了薑茶帶回來,某人還梗著脖子說不喝,結果不還是喝了?”
“嘖,”尉遲驚鴻眯起眼睛,捏了捏拳頭,“我看你是皮又癢了?”
“來啊,”林七夜挑眉,毫不示弱,“互相傷害啊。”
兩人一邊互相拆臺鬥嘴,一邊朝著會合的地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