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晴輝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平靜地回答:“先去心齋橋。”
“修刀人在心齋橋?”林七夜有些意外。
“不,”雨宮晴輝搖了搖頭,語氣有些微妙,“修刀人不在心齋橋,是我該在那裡等你。”
“嗯?”林七夜眼中浮現困惑。
察覺到他的不解,雨宮晴輝放緩語氣,解釋道:“我們之前透過特殊渠道約定好的見面方式,你到大阪後,去心齋橋的釣船茶屋,在進門左手側第三盆綠植的泥土裡,埋下一枚五十日元的硬幣,之後,我自然會收到訊號,現身與你接頭。”
林七夜聽完,表情更古怪了,他指了指雨宮晴輝,又指了指自己:“可你現在不就在我旁邊嗎?我們不是己經見面了?為什麼還要特意跑去心齋橋,搞什麼埋硬幣的暗號?”
“此次相遇,純屬意外。”雨宮晴輝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尷尬?他認真地說道,“若非我恰巧去了那家牛郎店,又恰巧和你一起……被迫當上了牛郎,我們本不該提前碰面,更不該以那種方式認識。”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彷彿在強調某個非常重要的事實:
“所以,還請你忘了我當過牛郎這件事。當然,作為交換,我也會忘記你這段……不太光彩的經歷的記憶。”
“就當這些插曲從未發生過,我們迴歸原定的、正式的計劃流程,去處理正事。”
看得出來,雨宮晴輝是拼了命地想要掩蓋這段牛郎歷史了。
林七夜看著雨宮晴輝那副認真到近乎執拗的樣子,神情不由得變得十分……微妙。
半個小時後,汽車停在了心齋橋附近。
雨宮晴輝一下車,就對林七夜和尉遲驚鴻說道:“你們先在這裡等一下,或者隨便逛逛,我……我需要去準備一下。”
說完,他也不等兩人回應,便腳步匆匆地消失在了熙攘的人流中。
尉遲驚鴻看著雨宮晴輝消失在人群裡,轉頭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
“行了,咱們淺羽·牛郎界的臥龍·大阪道頓堀最為耀眼的新星·婦女之友·七夜先生,別發呆了,走吧,去和你命中註定的網友正式面基。”
林七夜:“……” (ー_ー)!!
他默默捂住了臉。
幾天後,日本,北海道。
新幹線緩緩停靠,三道身影依次走下站臺,站在略顯清冷的站前廣場上,望著眼前與大阪截然不同的、帶著北方特有清冽氣息的城市景觀,以及遠處那一望無際、在陽光下閃爍著碎鑽般光芒的蔚藍色海洋,不約而同地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冷冽而乾淨。
三人換乘了當地巴士,又步行了很長一段山路,越走越荒涼。
周圍的景色從城鎮變成田野,再從田野變成荒山。最後,他們抵達了一個看起來幾乎與世隔絕的偏遠村落。
入眼之處,只有幾座低矮破舊,看起來年代久遠的木屋零星散落在山坳和樹林邊,周圍是大片未經開墾的荒地和遠處連綿的群山。
別說行人,連條狗都看不見,寂靜得只剩下風吹過荒草和樹林的沙沙聲。
雨宮晴輝帶著兩人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又走了許久,最終停在了一處更加荒僻、連木屋都沒有、只有幾塊風化巨石的山坡下。
尉遲驚鴻環顧西周,除了石頭就是荒草,連個像樣的路標都沒有。她湊到林七夜身邊,用手肘捅了捅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逼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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