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司令。”
尉遲驚鴻的聲音響起,褪去了方才折磨人時的輕柔戲謔,只剩下一種近乎金屬質地的冷。
“我想……除了這個陳墨玉,你們應該己經查到,背後真正的主使是誰了吧?”
葉梵與左青沉默。
空氣裡瀰漫的血腥味,似乎在這一刻凝成了冰。
尉遲驚鴻緩緩抬眼。
她的眼眸深處,隱約有紅光流轉,像暗夜中即將燎原的星火,又像淬過血的刀鋒。
“守夜人裡某些古板、腐朽,又自以為是的高層……”她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砸在寂靜的室內,清晰得令人心悸。
“是不是——該死一死了?”
葉梵眉頭驟然鎖緊:“尉遲驚鴻,你想做什麼?”
“沒什麼。”她扯了扯嘴角,笑意卻未達眼底,“只是……逼您一把。”
她轉過視線,落在左青身上。
“葉司令做不到的事,我相信左處長,守夜人如今的二把手,能夠做到。”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守夜人內部,只需要一個聲音,那些所謂的‘高層’、‘元老’……”
她頓了頓,眼底紅光漸盛。
“等我們把【假面】帶回來之後,如果他們還在,我不介意,一個一個殺過去。”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淬毒的針,扎進聽者耳中。
尉遲驚鴻的目光平靜地落在葉梵臉上,聲音裡沒有質問,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陳述。
“您是一個優秀的守夜人,值得敬佩,但掌權者,不需要多餘的心軟。”
她向前半步,深紅的斗篷在寂靜的空氣裡微微拂動。
“正是因為您顧忌太多,至今連守夜人內部的絕對掌控權都無法緊握。”
“義不掌財,慈不掌兵,這個道理,您應該比我更懂。”
左青眉頭緊鎖,語氣沉了下來:“尉遲驚鴻,你知道你在對誰這麼說話嗎?”
尉遲驚鴻聳了聳肩,神態裡沒有半分懼意,反而透出一種近乎放肆的坦然:“我說得不對嗎?我之所以敢這麼說,不就是因為我篤定,葉司令不會真拿我怎麼樣嗎?”
葉梵沉默良久,深深嘆了口氣。
那嘆息裡沒有怒意,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你說得對,義不掌財,慈不掌兵……我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的問題,所以這些年,我一首在培養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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