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魚一把扶住他:“想起什麼來了?”
林七夜抬起手腕,露出那串琉璃珠手鍊。其中一顆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尉遲大雁是我們【夜幕】小隊的一員,在阿斯加德的時候她就失蹤了,應該是哪裡出了問題,我們才會忘記她。”
安卿魚皺起眉頭:“可為什麼別的地方都沒有她的痕跡,唯獨滄南還有?而且看樣子,你姨媽沒有忘記她。”
林七夜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會不會是因為滄南是她獻祭靈魂救回來的?這裡有她的靈魂力量,所以保留了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痕跡。”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目光裡閃過一絲瞭然:“有可能,我明天回一趟我的地下實驗室,推導一下我的記憶節點,應該就能完整想起來。”
林七夜扶了扶額,無論過了多少次,他都還是會為安卿魚的變態之處感到驚歎。
夜很深了,林七夜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影。他盯著那片光影發呆,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那個名字。
尉遲大雁。
她和紀念一樣,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們會突然忘記她,是因為她己經不在這個世界了嗎?她是怎麼回去的?獻祭了整個阿斯加德?她還會回來嗎?
她現在是不是在家鄉過著安穩的日子?沒有神秘,沒有神明,沒有隨時可能降臨的死亡。
回去了好像也挺好的,這個世界這麼危險,破敗不堪,沒什麼值得留戀的吧?
她捨得嗎?她會想念他們嗎?
就在這時——隔壁房子傳來一聲沉悶的落地聲。
幾乎是同一瞬間,林七夜和對面房間的安卿魚同時推開了房門。兩人在走廊中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卻讀懂了彼此眼中同樣的念頭。他們默契地轉身,朝著陽臺的方向疾步而去。
林七夜翻過欄杆,落在隔壁的陽臺上。陽臺門沒有鎖,他輕輕推開,和安卿魚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房間裡漆黑一片,只有月光勾勒出傢俱的輪廓。然後,他們聽到了一個聲音,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從臥室的方向傳來。
“艹你大爺的……摔死老孃對你有什麼好處?是能繼承我的債務嗎?”
那聲音帶著幾分吃痛,幾分煩躁,幾分熟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
林七夜的呼吸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釘在了地板上,心臟在胸腔裡猛地擂了一記重鼓。他轉頭看向安卿魚,安卿魚也在看著他,月光下那雙灰色的眼眸裡,同樣翻湧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林七夜顫抖著手,推開了臥室的門。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亮了房間中央那個正坐在地上揉胳膊肘的身影。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頭髮有些散亂,臉上帶著摔懵了的幾分惱怒,嘴裡還在低聲咒罵著什麼。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她抬起頭來。
六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窗外的風停止了吹拂,月光停滯在半空中,連塵埃都懸浮著不再浮動。
尉遲驚鴻眨了眨眼,看著門口那兩個呆若木雞的男人,沉默了兩秒,然後挑了挑眉:“……你們怎麼在我家?”
林七夜沒有回答,他站在門口,看著她活生生地坐在那裡,看著她皺著眉揉胳膊,看著她用那種熟悉的,欠揍的語氣說話,然後他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來回道知還……的媽他你……雁大遲尉“:話像不得啞沙音聲,把一了狠狠上袋腦在手,下蹲前面在,去過走步大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