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小人書，李銘垚還收集那種稀有的大洋，可惜稀有的大洋不常見。
這幾年李銘垚收集到了兩枚，一枚頭頂有個“雞毛撣子”，長著小鬍子的軍裝銀圓，另外一枚是寫著“陸海軍大元帥”的光頭銀圓，也不知道放到後世能值多少，反正收著就是。
哥倆磨磨蹭蹭寫完作業，拿出小人書，一人一本美滋滋地看了起來。
火爐裡的火越來越旺，砂鍋裡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地翻滾，李銘垚趕緊把勺子放在砂鍋裡撐起鍋蓋，防止鍋裡的小米粥溢位。
約莫過了半個多鐘頭，在外擺攤的李建業回來了。
去年年底豐澤園股東糾紛，生意大受影響，養不起這麼多廚子，李建業在家待業等通知。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復工，為了能把日子過下去，李建業在前門大街擺攤賣起了炒菜。
眼瞅著停業都快一年了，還沒有收到復工通知，爺倆都覺得擺攤是正確的，每天掙的錢除去家裡嚼用還能剩點。
這次豐澤園股東糾紛最高興的是何大清，看到李建業每天起早貪黑出攤，他心裡很舒坦，大呼風水輪流轉。
之前勞資糾紛，他擺攤賣炒菜被許富貴找人砸攤之後，又被潰兵搶了幾次。
這幾次折騰，把家裡積蓄都快作沒了，沒錢置辦傢伙什。何大清一合計，改賣成本更低的包子，遇到潰兵也方便逃跑。
何大清自己偷懶，做好包子讓何雨柱一個半大小子上街賣，自己在家睡大覺。
何雨柱也是倒黴，第一次上街賣包子就遇到了潰兵。
小夥子手腳還挺機靈，從東首門跑到朝陽門才甩開潰兵。一個過路的商人欺負他年紀小，拿一疊法幣騙光了包子。
世道亂，擺攤賣吃食也就勉強餬口，何大清還等著兒子賣完包子買明兒出攤的食材呢，就收到了何雨柱賣包子的一疊法幣。
一股氣血湧向天靈蓋，操起笤帚就往何雨柱身上抽打，邊打還邊罵，“柱子，你真是個傻子，那麼好的包子就換了一堆廢紙，你個傻柱子！”
錢沒了包子也做不出，日子還要過下去。被逼到份上的何大清終於放下了自尊，同意去婁家做家廚，淪為“伺候”人的下人。
何雨柱也在何大清接連幾天的打罵中得了個“傻柱”的外號。
同時期李建業在豐澤園體面做廚師，這讓何大清心裡很不平衡。
現在豐澤園糾紛，風水輪流轉，輪到李建業倒黴，何大清自然願意看這個笑話。
李建業的手藝比他何大清差遠了，憑什麼李建業能在豐澤園幹得風生水起，他何大清要淪為下人？
豐澤園勞資停業的時候，新政府己經接管西九城。婁家為了降低影響，遣散了一大批下人，何大清也在其中。
後來他進了婁氏軋鋼廠食堂，專門負責廠裡的招待餐，還是食堂主任。
他生活如意，李建業卻走下坡路擺起了攤子，何大清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李銘垚和許大茂幫忙把傢伙什搬進屋裡，接過今天賣剩的菜。
菜都是處理好的，今天不吃完隔天的口感就會受影響，李家一般都是剩什麼吃什麼。
李銘垚拿過炒鍋往爐子上一放，起鍋燒油，大鐵勺輪得有模有樣，一刻鐘的功夫土豆絲出爐。
又過了一刻鐘，一鍋亂燉做好，招呼老爹和許大茂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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