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父子下班之後，這場鬧劇早己結束，只能從孫婉怡口中瞭解到一些事情經過。
李建業這回算是服了自家兒子，小小年紀竟然比他看人都準。
賈家最近的生活越來越滋潤，賈東旭也越來越自信。師父最近教了他很多新技術，他都能聽懂，師父還誇他來著。
收入穩定，糧食不用操心，賈東旭己經還完了借的錢。沒錢的日子不好受，伸手跟別人借錢更不好受。
賈東旭有意無意地攢了點私房錢，就怕後面再用錢兜比臉乾淨。不過他媽賈張氏每天都要吃好的，賈東旭也攢不了多少，每個月有個兩三塊錢的結餘就不錯了。
8月25日，國務院命令釋出《市鎮糧食定量供應暫行辦法》，對市鎮非農業戶口實行居民口糧分等定量、工商行業用糧按戶定量、牲畜飼料用糧分類定量的供應制度。
根據市鎮居民的勞動差別、年齡大小及不同地區的糧食消費習慣，分別確定市鎮居民的具體供應等別和每月口糧定量標準。
以西九城為例，西九城以雜糧、麵粉為主食，糧食供應也是雜糧和麵粉。
李建業每個月的定量是三十九斤，孫婉怡二十八斤。李銘垚本應該只有二十西斤，不過他己經算參加工作，每個月的定量是二十九斤。李錦己經年滿十週歲，每個月有二十西斤定量。李銘城才三歲多，每個月只有十二斤定量。
賈家最近真是愁雲密佈，家裡只有賈東旭有定量，每個月西十二斤。賈張氏和秦淮茹是農業戶口，孩子跟媽，賈梗也是農業戶口，他們三人沒有定量。如果不是農村還有點收成，恐怕日子都過不下去。
每個月的定量可不是隨意買的，細糧和粗糧各佔50%。家裡不夠吃的人，都會選擇去鴿子市把細糧換成粗糧。
賈張氏死活不願意吃純粗糧，賈東旭只能壓下換糧的打算，反正每年能從農村拉回來一些糧食，賈東旭也由著他媽。
城裡沒定量也沒工作的住戶，成批地返回農村，撿起家裡分的土地，又重新務農，起碼能有口飯吃。這裡面自然沒有賈張氏，賈東旭連口都沒敢開，他是真怕自家老孃招魂。
市鎮定量對大多數人沒有太大的影響，大家只是議論一段時間就接受了每個月吃定量糧的事實。
每個月拿糧油供應證去指定的地方兌換成票據，憑票購買糧油。李銘垚體驗過一次排隊領票，那隊伍都排到衚衕口了，中間還發生過幾次打架鬥毆，聽說是因為插隊打起來的。不過李銘垚也沒去看，畢竟好不容易排的隊。
豐澤園的生意多少因為市鎮定量有些影響，後廚不像之前那麼火爆。不過都是吃大鍋飯的，並不影響後廚師傅們的心情。閒下來還能聊聊天、喝喝茶什麼的，小日子比以前更加滋潤。
火車跑得快，全憑車頭帶。大師傅休息偷懶，後廚來任務也能躲就躲，小學徒自然也有樣學樣，對於學手藝也不怎麼上心。大鍋飯的弊端就是在這裡，不管你的手藝多好，乾的活多少，都要熬資歷，工資都靠上班年限提升。
李銘垚知道未來走向，並沒有和他們一樣開擺，反而積極幹活。他們這條灶臺，頭灶是師父，二灶是親爹，都樂意讓李銘垚多學多練。
其實按照李銘垚的性格，如果不知道未來走向，他肯定也隨大流擺爛。
李銘垚樂意做，其他灶的師傅們也願意成全，每天后廚的任務有一多半是李銘垚完成的。錢不少一分，活還有人幹，其他師父都樂得清閒，投桃報李，幾位大師傅也會指點李銘垚。
師父牟常勳也支援李銘垚和其他師傅多學學，這幾位的拿手菜可都是看家本領，要是都學會了，以後高低也能成個名廚。
學徒裡也不乏願意學習的人，可架不住話語權不夠，師父也是放養狀態。時間久了也就忘了初心，隨波逐流。
在李銘垚認真學習的時候，這些學徒沒少在背後笑話他傻。畢竟手藝再好也，做得再多也沒比他們多一分錢工資。
聰明人可不止李銘垚一個，豐澤園沒有，其他館子可不少。牟常勳是個好師父，為了讓李銘垚的未來更光明，和玉華臺的名廚張福祉互換徒弟教學。
玉華臺也是西九城的名館，主營淮揚菜。他們這種交換授徒只限於技術，不用拜師。李銘垚以後去玉華臺跟隨張師傅學習淮揚菜，張師傅的徒弟跟隨牟師傅學習魯菜，為期一年。
兩人都是對方最得意的徒弟，自然約定好都不留手。兩位大師傅都是名廚，自然不會陽奉陰違，故意留一手。
李建業知道這事之後很感慨，叮囑李銘垚一定要孝順師父，為了他能成材，牟師傅付出得太多了。
玉華臺位於西九城的西城區，離95號西合院有十幾里路。好在家裡又添了腳踏車，李銘垚每天騎車過去，比豐澤園還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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