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垚看著病床上枯瘦如柴的老人,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老人倒是面帶微笑,反過來安慰李銘垚,“小李,這半年來你為了讓我這個糟老頭子吃飯,真是操碎了心,我在這裡謝謝你了。”
李銘垚緊緊握住對方的手,偏過頭在自己肩膀上蹭掉眼淚。
“您為了我們能吃上飯,才是真正操碎了心,沒能做出合您口味的菜,是我的失職。”
“不要妄自菲薄,你的飯菜是除了詠通外最合我口味的。我有感覺,如果不是你這半年的照顧,我這個糟老頭子早就見老戰友了。”
老人家最後的日子裡,吃不下任何東西。李銘垚深知任務艱鉅,沒有任何保守,發揮自己的所有能力,終於讓老人家能吃下飯。
這個“犟種”老人,不顧醫生勸阻,有了精神之後又開始伏案工作。有時候還會支開助理保衛,偷偷回辦公室處理政務。
1976年4月8日,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政治家、軍事家和外交家伍先生與世長辭。
同年9月9日,馬克思主義者,無產階級革命家、戰略家和理論家教員同志與世長辭。
10月6日,長達十年的WHDGM結束。1977年10月21日,中國各大媒體公佈了恢復高考的訊息,考試時間為12月,時間很緊,各大考生恨不得不睡覺複習。
李銘堃收到了李銘垚早己準備的複習資料,和後面那些學習小組不同。李銘堃選擇獨自複習,絕不摻和其中。
政權更替,人心動盪。軍隊大批次裁員,同時因為有心人的煽動,有很多軍人強制要求退伍。這樣的事在警政界也不少見,李銘垚趁機離開海邊食堂,閒賦在家。
李銘垚當然沒有徹底擺爛,不僅做了很多糕點寄給李銘堃。還在家陪著兒子備考,各種食物都把李恆吃美了。
1978年春,李銘堃和李恆雙雙考入西九城大學。
李銘堃以接近滿分的成績摘得遼省狀元,青山大隊知青點的小夥伴都驚呆了。
青山大隊的範大隊長嘴都笑歪了,他們大隊一下子出了十幾個大學生。其中有五個還是清北的,本村都有兩個考上了大學。
李銘堃收拾行李,準備回西九城。同時去西九城的還有顧北淮、顧北妤和王紅梅,他們加上林語茱,都考上了清北。
一路顛簸,一行人終於回到了西九城。顧北淮家裡派車來接他們,看著李銘堃的一堆行李,顧北淮邀請李銘堃一起。
“李銘堃,要不坐我們的車,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顧家的車上己經坐了兩個人,司機和顧父,後排再坐三人己經很擠,根本坐不下這麼多人。
李銘堃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大哥來接我。”
說著,後面就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喊。
“老弟,這邊。”
李銘堃回頭,正看到他朝思暮想的大哥,連忙和幾人介紹。
“我大哥,那什麼,我先過去了,回見。”
李銘垚自然也看到了幾人,點頭示意後開始幫李銘堃搬行李。
顧北淮那邊,原本是司機幫他搬行李,顧父穩坐副駕駛,無意瞥了一眼,看清對方的臉,連忙下車想打招呼,可惜對方己經啟動車子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