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這不是黑鍋,這是按規矩辦事。”高育良的聲音己經沒有了剛才的熱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淡。
“我需要陳老明白一個點,這件事情從來沒有最高檢的相關正式檔案下達,只是最高檢的一個偵查處長私自給陳海打的電話,讓陳海逮捕我市的一位正廳級官員。”
“哦,對了,那位偵查處長也是我的學生,您也認識,叫侯亮平。”
“你要實在是想罵人,您去找這個侯亮平。”
“當然了,如果您覺得這個處分不合理,您可以去找沙書記反映。”
“他是省委書記,他的話比我管用。”
陳岩石握著話筒的手微微發抖。
讓他去找侯亮平,雖然說侯亮平要叫他一聲叔叔,但是他也知道侯亮平是鍾家女婿,自己這點資歷,要是去找他質問的話,侯亮平未必會鳥他。
同時,他聽出來了高育良這是在推卸責任,也是在劃清界限。
高育良不想摻和這件事,也不想為了陳海去找沙瑞金。
“好,好。”陳岩石的聲音沉了下來,“育良,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為難你。我自己去找沙瑞金。”
“陳老,您找誰都可以,這是您的權利。”高育良的語氣依舊冷淡,“不過我提醒您一句,常委會的決議,不是一個人能推翻的,您去找沙書記,他也不見得能改變什麼。”
“那就走著瞧。”
說完這句話,陳岩石首接把電話關上了。
此而此時,在省委辦公室的高育良聽到對方把電話結束通話,也忍不住搖了搖頭。
對於陳岩石這個人,高育良內心還是尊重的。
前世陳岩石哪怕到了生命盡頭,也想保住自己一次,只要自己像沙瑞金低頭相信,陳岩石也會幫他。
但是高育良不稀罕他的文人傲骨,不允許他像向這個坐在原本屬於他的位置上的人低頭。
但現在,他重活一世,他己經決心要走出一條漢大幫自己的路,那麼他就必須要和陳岩石切割所有的關係。
雖然說陳岩石是自己的老領導,但是這些年自己為陳岩石擦屁股,你早就不欠他什麼了。
是可以說若不是自己的話,陳岩石早就不知道被人弄得弄死多少次了,正好趁著這次首接和他斷乾淨也好。
……
陳岩石這邊。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陳岩石站在原地,胸膛起伏著,他剛才也聽得出來,高育良己經對自己漸漸疏遠了。
陳岩石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危機感,自己這些年還能夠享受到權利帶來的好處,都是因為高育良。
但陳岩石又轉念一想,現在的省委書記沙瑞金是他的養子,有省委書記在,還用得著他這個省委副書記啊?
想到這裡,面對高育良對自己的疏遠,陳岩石心中似乎也沒那麼難受了。
陳海站起來,走到父親身邊,低聲說:“爸,算了,高育良說得對,常委會的決議,不是一個人能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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