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雲東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漢東。
那個地方他己經離開了十幾年,但那些記憶依然清晰得像昨天。
自己穿越過來的家庭是農民家庭,和祁同偉的家庭差不多,甚至還要窮一些。
他想起自己考上漢東大學政法系的那一天,村裡擺了三桌流水席,鄉親們籌錢給自己籌學費
父親紅著眼睛說,咱家終於出了個大學生。
母親忙著給鄉親們倒酒,笑得合不攏嘴。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的人生會一帆風順。
畢業後進省政法系統,一步一步往上爬,說不定還能當個大官。
可現實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那是雲東研究生即將畢業的時候,分配工作,當時漢東省檢察院有兩個名額。
而云東自己能力極強,按道理來說這兩個名額必定有一個是雲東的。
當時他也以為自己幾乎板上釘釘會入職漢東省檢察院,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和他競爭的是自己的兩位出身權貴的同學。
陳海和侯亮平!
侯亮平不用說,他當時是鍾小艾的男朋友,馬上要結婚了,兩個名額必定有他一個。
另一個陳海,那也是根正苗紅。
本來按照成績分配,進入檢察院的是雲東和侯亮平,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他們兩個人。
但是最後的分配結果卻偏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入職漢東省檢察院的人是侯亮平和陳海,而成績第一的雲東分配到了巖臺市下面的鄉鎮司法所!
還特麼是和祁同偉同一個司法所!
當時雲東透過在學校多方打聽,甚至還去檢察院詢問,最後只得到了檢察院的工作人員的嘲笑。
最後還是從校上對自己很看重的幾位老師那裡得到了答案。
是時任常務副檢察長的陳岩石權力的小小任性!
陳岩石一個電話,他的分配去向就從省政法機關變成了鄉鎮司法所。
雲東的經歷可以說和祁同偉的經歷如出一轍,只不過祁同偉有往上爬的機會,而云東則是根本連這個機會都沒有,這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雖然己經過去了十多年,但是雲東還記得去鄉鎮司法所報到那天。
鎮上的司法所是一間破舊的平房,屋頂漏雨,窗戶漏風。
所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滿臉滄桑,當時他叼著菸圈看了他一眼,說:“你是這個所的第三個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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