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西九城王家。
王鳴忠結束通話了和王鴻濤的通話後,第一時間撥通了沙瑞金的號碼。
“瑞金,我跟王鴻濤談好了,他答應給雲東打電話,陳岩石應該很快就能出來。”
沙瑞金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句:“爸,那代價是什麼?”
事關一個派系的顏面,不可能沒有代價。
王鳴忠沉默了一下,還是如實說了:“漢東省一個副部級,兩個正廳級的人事安排,讓給王鴻濤那邊。”
沙瑞金握著電話,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上來。
一個副部級,兩個正廳級,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漢東省未來一段時間的人事調整空間,被雲東那邊硬生生切走了一大塊。
那些位置本來可以用來安插他自己的人,鞏固他在漢東的權力基礎。
現在這些位置要拱手讓給王鴻濤的人?
一個省裡面,書記管人事,省長管經濟。
從來都只有書記拿掉省長的經濟權,什麼時候見到省長拿掉書記的人事權了?
這是在八九十年代經濟騰飛期間也就算了,但在這個時期,自己這個一把手被二把手壓制?
要是傳出去,他沙瑞金算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陳岩石那個老傢伙管不住自己的脾氣,跑去省政府大樓撒潑。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爸,我知道了,辛苦您了。”
“瑞金,”王鳴忠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陳岩石出來後,你跟他談一談,讓他收斂一點,別再惹事了,這次為了撈他,我們付出的代價不小,甚至會影響你在漢東的佈局,再有下一次,我也無能為力了。”
“我明白。”
掛了電話,沙瑞金坐在辦公室裡,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盯著桌上那份政府那邊交上來的,關於這次陳岩石事件的彙報,有一種想把那份彙報撕得粉碎的衝動。
但他沒有,衝動是魔鬼,畢竟是省委書記,這點養氣功夫還是有的,只要不是狙擊步槍抵在他腦門上,他沙瑞金還是能做到基本的理智。
沙瑞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陳岩石這個老傢伙,打著“權力監督”的旗號橫行了幾十年,誰都不敢惹他。
現在好了,一腳踢到了鐵板上,不僅自己進了拘留所,還連累他沙瑞金搭進去一個副部級和兩個正廳級的人事權。
這筆賬,沙瑞金算是記下了。
......
與此同時,省政府省長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