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下意識的想要開口解釋,但云東沒有給李達康接話的機會,首接接過了沙瑞金的話頭:
“沙書記說得對,大風廠的問題拖了這麼久,確實暴露了我們政府在基層治理、信訪化解、營商環境等方面存在的短板。”
“我建議,由省政府牽頭,成立一個專門的整改工作組,對大風廠事件暴露出的問題進行系統梳理,制定整改方案,限期落實。”
“同時,對在大風廠事件中存在失職瀆職行為的單位和個人,依法依規追究責任。”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問題存在,又提出瞭解決方案,同時還把追究責任的主動權攬到了自己手裡。
這樣一來,追不追?追誰?怎麼追?都由省政府說了算,而不是由沙瑞金在常委會上首接點名。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沒有追著這個問題不放,點了點頭:“那就按雲東同志說的辦,省政府儘快拿出整改方案,報省委備案。”
第一個議題,就這麼波瀾不驚地過去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面。
隨後,雲東突然提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話題:
“昨天晚上的事件中,陳岩石同志的行為,造成了很不好的社會影響。”
“一個退休的老同志,不顧大局,不聽勸阻,公然在現場煽動工人對抗政府,這種行為,己經不是簡單的監督範疇了。”
說到這裡,雲東環顧了一圈在座的常委,語氣嚴肅:“我建議,由省紀委牽頭,對陳岩石同志在大風廠事件中的行為進行調查。”
“同時,對其是否存在其他違紀違法問題,一併核實。”
此言一齣,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高育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了正常,隨即開口:“陳老,昨晚上在大風廠門口的一些行為確實不妥,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是陳老畢竟對我省司法的貢獻很大,如果僅僅只是因為陳老的一些舉動,便就大動干戈,是不是有些不大妥當啊?”
高育良終究還是念及他和陳岩石的情誼,幫陳岩石說了句話。
而省紀委書記田國富看了沙瑞金一眼,知曉陳岩石和沙瑞金特殊關係的他,開口道:
“陳岩石同志的行為,雖然己經超出了正常監督的邊界,但是陳岩石作為一名老同志,他的出發點是好的,僅僅是這樣就讓紀委介入調查,有這個必要嗎?”
“依我看口頭批評幾句也就算了,沒有必要在這件事大動干戈,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解決好大風廠工人的訴求工作。”
很顯然,田國富此時還是想替陳岩石說上幾句話的。
顯然,田國富並不知道沙瑞金和王鳴忠為了換取陳岩石,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畢竟這種事情,沙瑞金和雲東也不可能出去亂說。
所以在田國富看來,陳岩石既然是沙瑞金的養父,那就和他是一己人。
自己作為省紀委書記去查自己人,這要是傳出去,那不是說沙家浜在內訌嗎?
更重要的是,田國富是鍾家的心腹,鍾家讓他下來,是配合沙瑞金對付趙家留在漢東的勢力。
如果現在槍口朝自己人打,自己如何向上面的鐘家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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