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沙瑞金的這個想法,王鳴忠沉默了幾秒,語氣冷了幾分:“這隻能是最後的手段了。”
“如果陳家不識抬舉,那這是唯一的辦法,不管怎麼樣,那個秘密絕不能公之於眾。”
“但是...如果對方認可了我們的條件,就先不要去動他們。”
聽著王鳴忠的話,沙瑞金頓時覺得王鳴忠有些優柔寡斷了,是沉家帶來威脅,他們自己如果還要受他們的威脅,那不是太丟人了嗎?
“爸,我覺得我們完全沒有必要這樣,首接做了他們一了百了,您放心,絕對不會牽扯到咱們的,我有信心。”
沙瑞金這話說的極有底氣,作為漢東省委書記,在漢東如果沙瑞金想讓一些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太簡單了。
“我說了,這是最後的手段,你聽不懂嗎?你個蠢貨,長腦子沒有。”
電話那頭的王鳴忠首接對著沙瑞金怒吼!
“你覺得陳岩石老狐狸敢用這件事來要挾我們,會沒留後手?”
“一旦動陳家,恐怕他手裡的那些東西立馬寄去中紀委,到時候咱們王家就完了!賭不起!”
“況且現在陳岩石被關在公安廳的拘留所,公安廳長祁同偉現在是祁雲東的人,他老領導王鴻濤馬上要進中樞了,雲東現在正順風順水。”
“你又是從哪來的自信?覺得能夠在雲東的眼皮子底下,讓陳岩石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
“凡事多動點腦子,我就不想除掉他們嗎?是沒這條件。”
“在官場上不是打打殺殺,官場上是人情世故!”
“我們是幹部,是領導,不是那些黑社會只知道打打殺殺。”
“你要學會借力打力,你要學會左右逢源,你要學會適當的妥協。”
“我怎麼就養了你沙瑞金這麼個蠢貨,你跟那陳岩石差不多,都是兩個可以進博物館的蠢貨。”
“你是不是小時候在陳岩石家裡養過幾年,把腦子給養傻了,還是被陳岩石給傳染了,你們一個蠢樣!”
“說實話,在官場上的你還真應該去學學你的那個省長雲東。”
“他來漢東一個星期,首接在規則之內撬掉你一個副部兩個正廳的人事權不說,還首接讓他的仇人陳岩石現在關進去,你還挑不出他一點錯。”
王鳴忠毫不留情面的對沙瑞金說教,讓沙瑞金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尤其是當王鳴忠說到他沙瑞金不如雲東的時候,沙瑞金恨不得把手裡的手機砸個稀巴爛。
你王鳴忠有腦子,你他媽有腦子,現在還至於被陳岩石威脅嗎?還他媽讓老子來給你擦屁股!
沙瑞金在心中惡狠狠的想著,似乎以此就能夠釋放出被王鳴忠辱罵而產生的怒氣。
不過沙瑞金也知道王鳴忠說得對,陳岩石在雲東手裡,漢東公安廳是祁同偉的人,祁同偉是雲東的人。
真要動手,且不說他們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了,萬一這個陳岩石真留有什麼後手,王家就完了,這賭本他們輸不起。
“行,爸,我知道了,我會讓陳海答應的,至於田國富那邊我去說,陳海安排到省紀委二室當副主任,您看怎麼樣?”沙瑞金問。
“行,別太顯眼,熬兩年再動。”王鳴忠見沙瑞金這麼順從,語氣也不由得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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