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文婷豎起三根手指,眼神里帶上幾分得意,“我老公能一巴掌幹碎三塊拳頭厚的鋼板。”
談以橋瞪大眼睛,勝負欲瞬間爆發,“狗子一拳能捶死一頭老虎,老虎多大你心裡有數嗎?他比武松還猛。”
“我老公一年能賺500萬!”
“狗子能……”談以橋的聲音弱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陳念,又低頭掃了一眼道袍邊緣不易發現的補丁。
別說賺大錢了,道觀也剛從赤貧轉到勉強溫飽,要不然陳念也不會加入林松之的隊伍。
當初談以橋剛剛拜師的時候,也是陳念剛接手太玄觀不久,窮的那叫一個淒涼,連一把坐著不晃悠的椅子都找不到,吃菜得自己在後山開荒種菜,睡覺就是用衣服在地上鋪的厚一點當床躺著,洗澡就更別提了,完全沒有那條件。
當時林松之心大,覺得陳念人品不錯,又頗有道行,就放心的把談以橋扔給陳念結果等他外出回來的時候,看到蓬頭垢面,兩眼瞪得溜圓的談以橋時,差點閃了腰。
談以橋當時坐在門邊,腳邊放著一瓶黑乎乎的瓶子,手裡拿著一個紅薯啃著,她時不時的望向天空,還伸出左手不知道在算什麼。
下一刻,豆大的雨滴坐在林松之的肩膀上,沒等他反應,談以橋就拿起身邊黑乎乎的瓶子衝到院子中央,開啟瓶子往頭上倒,嘴裡還大吼:“師父,快來,下雨了,能洗頭髮了。我算過了,這場雨大,肯定不會擠完洗髮水就停!”
在林松之發懵的視線裡,陳念舉著鋤頭從後院風風火火的衝出來,頭髮炸的像蒲公英似的根根直立,油的能當鞭子甩。
他見到林松之,把手裡的鋤頭往他手上一塞,“快去把後院的地翻一下,我得先洗個頭。”
談以橋還在邊上搭話,“師父,你拿洗衣粉沒?乾脆趁著雨大,咱把身上的衣服和澡一塊洗了,到時候風一吹就幹了!”
陳念一拍大腿,“聰明啊,我這就去拿洗衣粉!”
林松之回憶之前被他照顧的粉粉嫩嫩,十指不沾陽春水談以橋,再看眼前這位在大雨中甩著腦袋,大叫著“下雨萬歲”仰天長嘯的女瘋子,怒火中燒當場就和陳念幹了一架,最後他自掏腰包出了200萬翻修了一遍道觀,這才改善了陳念和談以橋師徒二人飢一頓飽一頓的狀況。
但……觀裡還是窮,因為陳念又養了十幾個能吃能拉就是不能吐金幣的徒弟。
而且一個比一個窮,一個比一個難教,一個比一個倔……
“砰”的一聲,把談以橋的思緒拉了回來,她恍惚間看到大門似乎有些往裡彎。
“是我低血糖犯了嗎?為什麼我看到大門有點彎。”談以橋扯著陳唸的袍子問道。
陳念用力眨眨眼,頗為不可置信的看著身邊的修文婷,“你老公真是練散打的?”
修文婷點點頭。
談以橋嚥了一下口水,“這一巴掌刪我臉上,請湘西的師兄能把我趕回去覆原嗎?”
陳念摸了一把鬍子,“要是大的稀巴爛,估計不行了。”
二人對視一眼,扭頭就往窗邊跑,談以橋踩著陳唸的腿,奮力的翻過窗戶的過程中,還不忘了對遠處的攝像頭使用“淨”字神言,然後她整個人牢牢的吸附在窗戶上,慢吞吞的往下蹭。
陳念一邊關注談以橋的情況,也快速翻過窗戶,指尖牢牢的扣住窗沿外側的牆壁,雖然身軀龐大,但身體異常靈敏,幾個呼吸間,人就從三層落到了地面,震起一小片塵土。
反觀談以橋,還在三層慢吞吞的往下蹭。
修文婷被陳唸的伸手秀的目瞪口呆,再一看趴在牆壁上臉色發白的談以橋,頗為好奇道:“大師,您這是什麼功法?”
談以橋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原本紅潤的嘴唇也變得蒼白,她仰起頭朝修文婷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強撐著自己‘大師’的顏面道:“沒什麼,我就是喜歡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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