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進入幽靈船救人 向古藉著浪
向古藉著浪頭起伏的間隙, 率先縱身跳進海里。談以橋深吸一口氣，抻了抻繩子，也跟著跳下漁船。
鹹冷的海水瞬間裹住了她, 再次入水，身體對水溫的感知更敏感, 海水順著領口往骨頭縫裡鑽, 談以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隔著浪花只能看到前面向古模糊的身影, 腰上的繩子時不時被扯動一下, 提醒著她別跟丟了。
越往幽靈船的方向遊, 水溫就越涼，連翻湧的浪頭都慢了下來, 周遭靜得只剩下談以橋粗重的換氣聲, 之前漁船上呼嘯的海風居然一點都傳不進來了。
沒遊多久，談以橋就覺得胳膊發沈，體力順著冰涼的海水飛快溜走, 她努力擺動雙臂，忽然感覺到腰上的繩子猛地一緊, 拉扯得她往前一衝，眼前驟然一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似的, 猛地被拉了幾米距離，灌了一肚子海水。
“別怕, 跟著我。”向古把談以橋用繩子拉到身邊，緊接著就用剩餘的長繩把談以橋拴在自己背上，“抓緊了。”說完，他便不在浪費時間，手指扣住船壁往上爬。
周圍安靜得嚇人, 除了兩人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聲響，連海水拍船的聲音都聽不到，濃黑的霧從船底蔓延上來，二人已經有一部分身體被濃霧纏繞住。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就在談以橋感覺小腿都有些抽筋的時候，向古忽然停下攀爬的動作，伸手往前一探，摸到了一塊平整冰涼的木板，那是幽靈船的甲板。
藉著他的力道站穩在幽靈船的甲板上，談以橋腳剛沾地，就嗅到一股比剛才更濃重的腐朽氣息，細碎的黑霧此時還未完全恢覆，甲板上只是蔓延著一層如同塵土般的黑霧，腳踩過去，黑霧就被踩散露出一小片甲板出來。
談以橋屏住呼吸，抬手撥開沾在臉頰上溼發，指尖觸到的空氣冷得像冰，連呼吸都帶著股令人作嘔的腥腐味。
她不敢輕易挪動腳步，伸手輕輕碰了碰身側的向古，低聲問：“你說這艘船來這裡到底想幹嘛？”
向古把繩子扔到一邊，只慢慢抽出別在腰後的短刀，刀尖在霧裡劃出一道寒光：“別管那麼多，先找人。”
談以橋放眼望去，整艘船的船帆早就爛成了一縷一縷掛在桅杆上，黑糊糊的船壁上爬滿了深綠色的海苔，黑色的海藻從海苔里長出來，貼在甲板上崎嶇扭動，黏膩的水漬順著縫隙往下滲，滴滴答答落進鋪著腐木的甲板縫裡，發出悶幽幽的聲響。船身被浪潮推得輕輕晃，連帶著整艘船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像是下一秒就要整個散架沈進海底。
談以橋納悶兒，這破船剛從差點把自己弄死，結果裡面爛成這樣？
真要是讓這破船弄死了，她可真是沒臉混了。
談以橋憤憤地想著，身體好似都沒之前那般冷了。
走了沒幾步，鞋尖就踢到了什麼滾圓的硬東西，談以橋嚇了一跳，低頭去看，卻只看到黑霧快速蔓延過來，把那東西重新裹了進去，連一點輪廓都沒露出來。
談以橋本想蹲下去仔細看一下，轉念一想，這船上的東西估計都不賞心悅目，便也放棄了，抬腳把它踹得更遠。
萬一有詛咒呢。
甲板很大，放眼望去，差不多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
黑霧恢覆的速度明顯比之前快了不少，遠處的東西和黑霧糾纏融為一體看不真切。
向古走在前面，短刀一直橫在身前，隨時防備著暗處竄出來的東西，談以橋跟在他身後，手裡也握著一把短刀，大氣都不敢喘，只能聽見自己踩過腐木板時，腳下發出的咯吱咯吱的碎裂聲，每一步都像踩在繃緊的弦上。
不知道是不是霧氣太重，她總覺得身後跟著什麼東西，陰絲絲的氣息一直掃在後頸，可每次回頭，除了黑色的夜空及慢慢升騰起來的黑霧，什麼都看不到。
談以橋搓了搓後頸，深吸一口氣，湊到向古身後小聲道：“我之前看到船上有似人非人的東西……”
向古動作一頓，隨後指著船邊兩側堆放的木箱子和破舊圓桶，低聲詢問：“是不是這些東西？如果是在濃霧裡混雜著夜色和鈴聲，也會讓人產生幻覺。”
談以橋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分辨，那些輪廓明明透著活物的怪異，和這些硬邦邦的雜物完全不是一回事。可不等她組織好語言，腳下的腐木板突然發出一聲脆響，一大塊木板直直往下塌去，她重心一歪，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攥住前面向古的衣襬，整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向古手疾眼快，在腳下木板發出聲響的同時，抱住談以橋順勢往後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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