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依那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熊孩子,估計都還沒開竅呢,也不知道皇后從哪隻眼睛來看出來的姦情。至於以賽亞,安其羅認為這個雌蟲壓根沒長情絲,換到仙俠背景就是一心求道的好苗子。
“哦,原來如此。”以賽亞沒解釋自己對雄蟲沒想法,也不表態會否按皇后的意思避嫌。
安其羅生怕自己的蛐蛐聲被聽見,言談的間隙偶爾接收到皇后的眼神還會微笑且堅定地頷首,示意“包在我身上”。
這會兒聽以賽亞不清不楚的回應,他忍不住心焦起來:“你不會真看上什麼雄蟲了吧?聽哥一句勸,雄蟲都是大豬蹄子,不能信的!”
“是麼?”以賽亞輕聲應了一句,不以為然。
這個雌蟲滿嘴謊言,從前還在自己的耳邊唸叨什麼“做夢都想吃醬燜豬蹄”,如今在他嘴裡似乎又變成什麼壞東西了,可見有多善變。
“巴伯爾不也是個雄蟲麼?”
安其羅聞言眉開眼笑:“你不懂,他在我面前已然稱不上雄蟲了~”
他很久沒有這樣展露笑顏了,就連這場沙龍的伊始,也只是拘謹地坐在角落裡。以賽亞心想,安其羅哥哥在這種場合一定很不自在,這會兒見他笑得春風和煦,心裡又忍不住泛酸。
“我的確不懂。”
誰知道他們又達成了什麼共識?在故事的最後,安其羅不也將錯就錯,老老實實和巴伯爾過日子了麼?
“嗐!總之你現在勢單力薄,還是別想著和皇后對著幹了。”
安其羅下意識地撓撓頭,表達此事難搞之處,抬手就弄亂了宮廷造型師精心設計的“超絕高顱頂髮型”,引來幾個雌蟲用扇遮臉的低聲竊笑。
以賽亞面無表情地抬手為他整理,出口的話只剩氣聲:“聽你的。”
尤蘭達應該還猜不到他一個雌蟲有做叛黨的心思,大約只是覺得自己要與他的雌崽爭奪優質伴侶。如今巴伯爾已婚,亞西伯恩成為年輕一輩中爵位最高的適婚雄蟲,這些時日里收到的貴雌示好不計其數,能被皇后看中也不意外。
再者,北部的私兵也的確是個威脅,皇后想要派自己的雌子聯姻以求穩定或是刺探情報以作監視用途皆可,一舉多得。
安其羅晃晃腦袋,覺得頭上聚起來的“尖塔”沒有塌,鬆了口氣:“你明白事理就行,咱們猥瑣發育。話說……我今天造型是不是很誇張很可笑?”
這個時代的服飾風格極其誇張,但凡是布料就得繡滿繁覆的花紋,綴上層層疊疊的蕾絲、蝴蝶結、亮閃閃的鑽石以作裝飾。髮型風格也是恨不得在頭上築造出一個城堡來,令他這個崇尚極簡風格的現代人渾身不適。
當初就不該因為害怕別蟲的目光不剃寸頭的……不對,那樣戴假髮也更方便了。
以賽亞看著他風雲變幻的臉色,抬手撥弄了一下對方耳邊璀璨的鑽石耳墜:“很漂亮。”
安其羅的樣貌高貴、且帶著天生的神性,佩戴這些珍貴的寶石更顯得氣質疏離,只是他自己並不懂得維持這種高高在上的距離感,總是這樣……總是這樣傻乎乎地捧著一顆赤誠的心,所思所想恨不得在臉上寫個清楚明白。
“唔,這個是皇后賜下的,”安其羅摸了下有些莫名發熱的耳垂,嘀嘀咕咕的,“我想著多少應該值點錢,哪天走投無路逃跑的時候還能充當盤纏。”
至於漂亮這個形容詞,怎麼能用在他這種直男身上呢?都是這個有毒的社會環境害的!貴蟲們不論雌雄,都樂於將自己裝扮成花孔雀。
安其羅搖搖頭,轉念一想:真正的男子氣概並不會因為佩戴什麼首飾就消失,若是因此就懷疑自己的性別乃至性取向,豈不是脆弱得可笑?
有理!天下第一直男很快哄好了自己。貴蟲們喋喋不休地討論著其他話題,藉著他們音量的遮掩,安其羅正大光明地與同性帥哥擠在一起咬耳朵。
“你前些天蛻變的吧?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沒有。”
“我也差不多!睡一覺起來,發現自己長高了點,不過比起我,你簡直是‘變態發育’了,這不得把雄蟲們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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