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
“慫就慫。”趙西站起來,“幹我們這行的,活得久才是本事。死了的再厲害也是死人。”
他說完看向老徐:“老徐,我這次來不是找你敘舊的。陰司那邊來了新訊息——水魅不止一隻。”
老徐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趙西接著說:“張家村那只是最近動靜最大的,但不是唯一一隻。南邊的劉家窪、西邊的白水鎮,最近都出了類似的事。死的人不多,但死狀一樣——肺裡灌水,手腕有印。”
“幾隻?”
“至少三隻。”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老徐放下茶杯:“誰放的?”
趙西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老徐:“現在還不知道。但水裡養得出這麼多水魅,不是天然成的。有人在養它們。”
“誰?”
“陰司還在查。”趙西站起來,走到門口,“我來就是告訴你一聲,讓你徒弟小心點。水魅這東西,認準了一個人就不會換。張家村那隻盯上他了,就一定會再來。”
趙西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老徐一眼。
“老徐,你那句話說對了——跑得快才能活命。”他笑了笑,“但我怕你徒弟這次跑不掉了。因為那東西盯上的,不是他的身子。”
“是啥?”我問。
趙西看著我,收起了笑。
“是你的命。”
他說完推門出去了,腳步聲在巷子裡漸漸遠了,最後消失在晨光裡。
我站在屋子中間,手心裡全是汗。
老徐坐回椅子上,拿起刨子,又開始刨木頭。
“師父?”
“嗯。”
“他說的‘有人在養它們’,是什麼意思?”
老徐手裡的刨子停了一下。
“你覺得那口井,是誰封的?”
我愣了一下。
“我去的時候,井口上壓著磨盤,貼著符。誰貼的?”
老徐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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