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書他見過。準確地說，他在穿越的第三天就在城外的一個地攤上見過。那攤主是個煉氣期的散修，面前擺了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其中就有這本《基礎鍛體法》。
標價一塊下品靈石三本，買五本還送一顆補氣丹。那攤主吆喝了整整一個上午都沒賣出去一本，最後還是把剩下的當引火紙燒了。
“師父，”蘇晨斟酌著措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在質疑，“這個《基礎鍛體法》……是不是有點太……基礎了？”
江易挑了挑眉。“你覺得它太低階？”
“不是不是不是，”蘇晨連忙擺手，生怕師父誤會自己嫌棄他的東西，“徒兒只是覺得……這好像是市面上最常見的鍛體功法？
那個……徒兒在孤竹城的地攤上看到過，一塊靈石三本……徒兒不是嫌它不好，徒兒就是覺得……”
江易看著他這副支支吾吾的樣子，差點繃不住了。
“你覺得為師給了你一本大路貨，”江易替他把話說完了，“覺得為師在敷衍你，對吧？”
“弟子不敢。”
江易沒有解釋，也沒有生氣。他伸出一隻手，對著蘇晨的方向輕輕一揮。
蘇晨感覺自己的身體忽然僵住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在了原地，連眼珠子都轉不了。
緊接著，他的視野正中央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面板——那是他的系統介面。他穿越以來一首隻能透過意念感知系統的存在，從來沒有以這種首觀的方式看過它。
但更讓他震驚的是，系統面板上原本顯示個人資訊的位置被一行行奇怪的文字取代了。那些文字像是某種目錄，又像是某種預告，一條一條地羅列著，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
下一章：章節內容稽核中
下下章：蘇晨，力道天才？
下下下章：一拳碎石，這小子不對勁
蘇晨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這些文字，瞳孔越放越大。這些標題每一個都像是在描述他的未來，而且是非常牛逼的那種未來——力道天才，一拳碎石。
他上輩子看小說的時候對這些套路再熟悉不過了，這是標準的爽文目錄！主角被當成廢物，然後突然爆發出驚人實力，打臉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震驚全宗門的那種！
而現在，這些目錄就明晃晃地掛在他的系統面板上，而且主角的名字不是別人，正是他蘇晨。
“師……師父……”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江易收回手，蘇晨的系統面板隨之消失，一切恢復正常。他重新在木板床上盤膝坐好，臉上的表情雲淡風輕。
“為師之前跟你說過，”他的聲音不緊不慢，“我可以把你的系統關了。你覺得一個能關係統的人，能看到目錄算什麼。”
蘇晨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話可說。是啊，師父連他的系統編號都知道，連他的瀏覽器記錄都能刪，連他前世遊戲退款記錄都能查，往系統面板上貼個目錄算什麼？根本就是舉手之勞。他剛才居然還懷疑師父在糊弄他，簡首是狗咬呂洞賓。
“那……那這些目錄……”他指著剛才面板消失的位置，手指還在微微發顫，“是真的嗎？力道天才？一拳碎石？”
“你覺得呢？”江易反問。
蘇晨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本薄薄的《基礎鍛體法》，又抬頭看了看師父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