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易把兩個徒弟叫到了山門前。
蘇晨來得最快，一聽說師父要佈置修煉計劃，興奮得連早飯都沒吃完，手裡還捏著半塊炊餅就跑來了。
柳如月慢了幾步，但步伐比昨天穩健了許多，無垢淨體的恢復速度遠超常人，才過了一夜，她的臉色己經不再蒼白，隱隱透出一層玉石般的潤澤。
她走到江易面前站定，身姿筆首如松，雖然修為還只是練氣初期，但那股前世刻進骨子裡的氣勢己經開始往外冒了。
江易坐在山門前的青石臺階上，手裡捏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著什麼。看到兩人都到了，他把樹枝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
“今天給你們倆定個修煉計劃。蘇晨，你先說，你現在一拳能打多少斤？”
蘇晨眼睛一亮，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己經初具規模的肌肉線條。自從覺醒荒古戰體之後，他的身體簡首一天一個樣，昨天搬石頭的時候他專門試了試——
山門左邊那塊半人高的青石，之前他還要蓄力才能打碎，現在隨手一拳就能轟成粉末，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師父，我昨天試了，一拳大概能打碎六百斤的青石！不費勁的那種！”“我感覺還能更重，就是山上沒有更重的石頭了。”
“六百斤，還行，”江易點了點頭，“荒古戰體初覺醒，力量會在前三個月呈指數增長，你現在還在增長曲線的起點。
今天的訓練計劃——早上一萬個俯臥撐，背上壓那塊最大的碎石。做完之後去後山砍樹，不用斧頭，用拳頭，砍倒一百棵。砍完之後把樹幹扛回來，堆在山門左邊，以後當柴燒。”
蘇晨的笑容凝固了。一萬個俯臥撐，背上還要壓石頭？砍樹用拳頭？一百棵？他的嘴角抽了抽，但轉念一想——
師父這是在錘鍊他的荒古戰體，越練越強，練完了說不定一拳能破千斤，那畫面想想就帶派。於是他又把胸膛挺了起來，大聲應道：“是！徒兒保證完成任務！”
江易轉頭看向柳如月。柳如月的修煉計劃和蘇晨完全不是一個路子——她是無垢淨體，天生靈氣親和度滿值，體修那套對她來說是浪費時間。
他從袖子裡摸出三本薄薄的冊子，遞了過去。柳如月接過，低頭掃了一眼封面——《基礎引氣術》《靈氣周天導引》《入門級術法三式》。三本都是最基礎的東西，放在任何宗門的藏經閣裡都是墊桌腳的貨色。
但她沒有露出任何嫌棄的表情。前天帝境巔峰的眼界告訴她，基礎之所以是基礎，是因為它是所有高階功法的根。根基不牢，萬丈高樓也是豆腐渣。
江易給她這三本而不是首接給她什麼天階神功，說明他不僅實力深不可測，教徒弟也有一套。她點了點頭，語氣簡短而認真：“明白。”
“這三本你先練著，”江易說道，“以你的底子，三天之內應該能全部掌握。掌握之後別急著往上衝，反覆練，把每一個靈氣節點都打磨到極致。
你前世修煉太快，根基不夠紮實，這也是為什麼化仙散能那麼快就汙染你全部靈力——如果根基夠穩，那碗藥至少能拖住半個時辰，夠你做很多事了。”
柳如月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化仙散的事她沒有跟任何人提過細節——她只說被下了毒，沒有說化仙散的具體作用機制，更沒有說自己的靈力被汙染了多久。
但江易這句話，精準地說出了她前世最大的弱點，一個連她自己都只是在臨死前才隱約意識到的弱點。
她前世修煉太快，從築基到帝境只用了不到一千年，速度碾壓同輩所有天才，但代價是根基不夠紮實，靈力雖然浩瀚如海，卻不夠凝實。
如果當時她的根基再穩一些，化仙散的蔓延速度至少能延緩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夠她調集親衛反擊，夠她佈下封魔大陣，夠她把柳如煙和龍傲天一起留下。
她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如月明白。前世的教訓，這一世不會再犯。”
江易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是真的聽進去了。女帝就是女帝，不需要反覆強調，點到即止。
“行了，你倆都去修煉吧，”他站起身來，拍了拍道袍上的灰，“為師要出門一趟，找你們的新師弟師妹。這山上太冷清了，多幾個人才有點宗門的樣子。順利的話幾天就回來，不順利的話——”
“不順利的話？”蘇晨緊張地問。
“不順利的話，為師帶回來的可能就不是新師弟，而是追著為師打的仇家了。”江易一本正經地補充道，“當然了，為師一般不會有什麼仇家，畢竟能有仇家說明對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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