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蘇晨自己放棄閒聊，主動把話題拉回修煉上。
這樣既顯得他博學多才無所不知，又不用真的跟蘇晨聊國際局勢。說實話，他對俄烏衝突的瞭解也就停留在能說出這個名字的程度，再往下聊就要露餡了。
他前世看新聞從來只看標題，內容一概跳過，真要讓他分析國際形勢，三句話之內必穿幫。
“想修煉，好啊，”江易重新端正了坐姿，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不過在你開始修煉之前，為師要問你一個問題。”
“師父請問。”蘇晨也趕緊坐正，雙腿盤好，腰板挺得筆首。
“你覺得什麼是修煉？”
蘇晨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吸納天地靈氣，淬鍊肉身元神，提升修為境界？”
“教科書式的標準答案，”江易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但也是最沒用的答案。這種話任何一個宗門的外門弟子都能背出來，你身為我太虛仙宗的第三百七十三代弟子，就這點見識？”
蘇晨被訓得縮了縮脖子，但心裡反而踏實了。對，就是這個味，高人訓話的味。師父這麼訓他，說明是真的把他當徒弟在教。
“請師父開示。”他誠懇地說道。
江易沉默了片刻，其實是在組織語言。他需要說一些聽起來很厲害但蘇晨又無法驗證的東西，就像之前那些操作一樣。
“修煉的本質，不是吸納靈氣，”他緩緩開口，聲音變得低沉而悠遠，“是讓世界相信你。”
蘇晨皺了皺眉，這句話有點抽象。
“靈氣也好，功法也好，丹藥也好，”江易繼續說道，“都是為了讓天地規則認可你的存在。
你每突破一個境界，本質上就是向這個世界證明了一件事——你有資格站在更高的地方。而這個世界，會根據你提供的證據，重新調整對你的態度。”
蘇晨若有所思。他的系統在腦海中沉默著，沒有反駁。這讓他更加相信師父說的是對的——系統只有在師父說真話或者無法判斷的時候才會保持沉默。
“所以，”蘇晨試探著總結道，“修煉就是……讓世界相信我很強？”
“差不多，”江易點了點頭，心裡對這個徒弟的理解能力表示了讚賞，“但也不全對。你首先要讓自己相信，然後才能讓世界相信。
很多修士終其一生都無法突破瓶頸，不是因為他們天賦不夠，而是因為他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突破。他們嘴上說著要問道長生，心裡其實早就給自己設了上限。”
這話倒不完全是忽悠。江易前世看過的雞湯文雖然大多進了收藏夾吃灰，但偶爾還是有幾句進了腦子的。
然而蘇晨聽完這番話，眼睛裡的光芒卻亮得有些過分了。他攥緊拳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師父，我明白了！您是在告訴我，信心才是修煉的根本！怪不得您一首讓我相信您，原來您從一開始就在教導我這個道理！”
“……對，”江易說，“為師就是這個意思。”
他忽然覺得有點對不起這小子。這孩子是真的在認真地被忽悠，每一句鬼話都能被他品出人生哲理來。
但轉念一想，反正自己說的這些話也不算完全沒道理，而且等蘇晨真的變強了，那也是他的功勞——畢竟是他用系統給蘇晨開的掛。
“行了，今天說得夠多了，”江易站起身，走到蘇晨面前，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他的額頭上，“為師先傳你一道本門的基礎心法，你回去好好參悟。明日正式開始修煉。”
蘇晨感覺一股溫和的力量從師父的指尖傳來，湧入他的識海，化作一篇簡短而玄奧的口訣。
“基礎吐納術”，品級不高，但勝在紮實，正適合蘇晨這種零基礎的修士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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