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百年前的張家先祖山林雲霧翻湧，那道纖塵不染的白衣身影徹底遠去，氣息消散於天地之間。
直至再也感知不到那股凌駕歲月的超然威壓，南部檔案館門前的三人，才齊齊身形一鬆，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舒緩，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呼......”
張海樓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方才的每一秒，都像是壓著千斤巨石，連呼吸都無比壓抑。
先前在墓中被震懾的恐懼緩緩褪去，積攢在心底的無數疑惑，瞬間噴湧而出，他迫不及待地開口：“師姐，那位張昊陵前輩，真的是五百年前的張家先祖？”
“他真的沉睡了數百年？還有他說的天師道恩怨，還有我未來會給南部檔案館帶來覆滅大劫，這些......都是真的？”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滿是少年人的驚疑與不敢置信。
張海俠沉默佇立，眉頭微蹙，眼底同樣帶著深深的疑慮，靜靜看向身側的張海琪，等待她的解答。
張海琪抬頭望著遠山雲霧，神色複雜難言，心底翻湧著萬千思緒。
她活了上百年，闖蕩江湖。探墓無數，見慣了詭譎怪事。人心險惡，早已練就沉穩審慎的性子。
張昊陵手段通天。神秘莫測，五百年歲月沉澱的底蘊絕非虛言，可那幾句斷盡未來的讖語，實在太過玄乎，也太過駭人。
十年大劫，全族覆滅，禍起張海樓。
這話沉甸甸壓在她心頭，讓她半信半疑，難以全然信服，卻又不敢徹底置之不理。
她見過太多高人故作玄虛。隨口斷命，也見過無數看似篤定的預言最終落空。
在她看來，所謂天命劫數，終究人力可改，未必就是定局。
張家從上古之時，就已經是長生大族，什麼風浪沒見過？
這便是活了百年的聰明人獨有的傲慢。
世人皆是如此，聽聞道言。窺見天機，即便心生忌憚，也很難全然遵從。
總覺得自身閱歷足夠。手段夠強，能夠逆天改命。規避禍患。殊不知，很多劫難早已深埋根基，不過是等待一個爆發的契機。
張海琪沉吟良久，眸光漸漸堅定，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海樓。”她轉頭看向滿臉疑惑的少年，語氣沉穩，“你收拾行囊，即刻動身，不赴閩地，遠赴海外南洋公海一帶。”
“我給你安排幾件歷練任務，一來是讓你走出方寸之地，闖蕩江湖。磨礪心性。增長見識，褪去身上的莽撞稚氣；
二來，也是讓你避開近期的是非漩渦，暗中探查海外隱秘勢力與超凡事件，也算一次試探。”
她嘴上不說，心底卻是打算藉著這次歷練，驗證張昊陵的預言，同時打磨張海樓跳脫的性子，儘可能規避那虛無縹緲的覆滅大劫。
張海樓聞言一愣，隨即應聲應下，心底雖有疑惑，但依舊聽從師姐安排。
而一旁的張海俠，看似神色平靜，心中卻已然暗自打定主意。
張海樓心性不定。莽撞天真，獨自遠赴海外兇險莫測，極易招惹禍端。
他不動聲色，默默將此事記在心底，打算待張海樓動身之後，悄悄隱匿行蹤。暗中隨行，一路庇護，暗中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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