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和張啟山的交易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蹟在前，張啟山心中再無半分疑慮，對著眼前白衣少年重重點頭，毫不猶豫應下這場跨越歲月與修為的交易。
“晚輩謹記前輩吩咐，日後但凡尋得古籍秘典。上古老物，必定第一時間送至前輩手中，絕不食言。”
他抬頭佇立，目光靜靜目送張昊陵攜黃仙。胡仙二人飄然遠去，挺拔的身姿立於滿目殘屍的荒林之中，眼底盛滿了最真摯的感激。
今日若非前輩出手相救，他早已家破人亡。身死荒野，這份救命之恩，足以讓他銘記一生。
待三道身影徹底消失在山林盡頭，張啟山才收回目光，轉身俯身檢視父親的狀況。
先天靈水與回春術的生機之力固然神妙，將張父從鬼門關硬生生拉了回來，徹底穩住了性命，修復了致命傷勢。
但此番遭逢重創，流血過多。臟腑受損，加之東瀛武者的陰毒暗傷殘留體內，終究是根基大損，不復往日強健。
此刻的張父面色依舊帶著幾分病態蒼白，氣息虛浮疲軟，尋常行走尚且勉強支撐，往日一身縱橫江湖的強悍武力。搏殺手段，已然徹底作廢。
往後餘生，兇險打鬥。近身廝殺之事，再無半分可能。
“爹，我們先休整片刻，即刻南下。”張啟山輕聲開口，語氣沉穩堅定。
張家一行人殘存眾人紛紛聚攏而來，眾人皆是滿身血汙。身心俱疲，卻無人敢有半分懈怠。
此番遭遇東瀛武者追殺，死傷慘重，危機未徹底解除，此地不宜久留。
眾人迅速收斂散落的武器行囊，清點剩餘的乾糧水源，草草掩埋了同伴的屍身，收拾妥當後，便循著山路匆匆向南疾馳而去。
他們身負家族使命，尚有諸多要事待辦，容不得半點耽擱。
另一邊，離去的張昊陵依舊帶著黃仙。胡仙遊走世間山河，隨性而行，逍遙無拘。
歷經龍虎山一戰，他心結稍解，五百年沉冤得以宣洩，威名已然震懾玄門，此刻心境通透，只求隨心而動。
只是行走凡俗世間，目睹的滿目瘡痍，卻讓他心底生出幾分別樣思緒。
亂世浮沉，蒼生流離，域外異族肆意踐踏華夏疆土，屠戮百姓。為禍四方，亂象叢生，民不聊生。
張昊陵恪守修道本心，不輕易插手凡俗王朝更迭。戰火紛爭，知曉凡俗劫難自有天道定數，過度干涉只會沾染無盡因果，紊亂修行道基。
但他有底線。有本心，可冷眼旁觀亂世征伐，卻絕不容許域外宵小肆虐華夏。屠戮同胞。
一路前行，但凡撞見身著櫻花國軍裝。行蹤詭異的東瀛之人，無論是潛伏暗處的特務探子，還是手持利刃。肆意追殺欺凌華夏百姓的兵士武者，張昊陵皆會淡淡抬手，令黃仙出手肅清。
黃仙修為精進。靈體凝練，術法精妙凌厲，對付這些凡俗武者與特務，如同砍瓜切菜，轉瞬之間便能盡數絞殺，不留活口。不留痕跡。
張昊陵從不多管閒事，遇則斬之，不遇則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護蒼生，又不妄沾過多凡塵因果。
一路輾轉，他偶然數次撞見身穿樸素軍裝。紀律嚴明的紅黨隊伍。
亂世之中，各路勢力割據，大多貪圖私利。劫掠百姓，唯有這一支隊伍，心懷家國。堅守底線，護佑一方黎民，於亂世之中負重前行，逆勢抗爭。
張昊陵五百年前便識得這類心懷大義。為民前行的志士，如今再度相見，心境微動，一個大膽的念頭悄然在心底生根發芽。
與其游離世外。冷眼旁觀亂世沉浮，不如入世佈局，順勢而為。
他修行所需的古籍秘典。天材地寶。上古老物，大多散落民間紅塵。世家舊藏。古蹟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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