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這樣一位鬼神莫測。實力恐怖的絕頂高人,竟然僅僅只是一名僕人?
眾人腦海之中一片空白,難以置信這個事實。
要知道如今仍是民國亂世,新舊思想交替,可千年傳承的主僕禮制。尊卑秩序依舊根深蒂固,深入人心。世人皆尊主卑僕,僕從永遠低人一等。
可一位能夠凌空踏虛。遠超天師戰力的大能,甘願屈身做僕,侍奉他人左右?
那這位從未現身的主人,該是何等通天徹地。俯瞰萬古的恐怖存在?!
光是想想,眾人便渾身發冷。頭皮發麻,此前心中的狂妄。不屑與質疑,瞬間消散大半,只剩下無盡的駭然與惶恐。
黃仙目光淡漠掃過人群,銳利的眸光穿透層層人影,精準落在人群邊緣幾道神色拘謹。刻意低調的身影之上,眼底掠過一抹戲謔的嗤笑。
“喲,我當是誰呢。”
他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與輕蔑,緩緩開口:“這不是三山符籙派之中,天師道的諸位道長嗎?”
“我家主人即刻便到,爾等不遠千里趕來,是特意前來跪迎自家祖宗的?”
一句話,瞬間將全場目光盡數牽引到那幾名天師道修士身上。
三山符籙派,茅山。天師。皂閣,同源分流。同氣連枝,平日裡三派並稱正道魁首,彼此暗中較勁。互不相讓,誰也不服誰,時常因為正統名分。資源地界產生紛爭。
此刻茅山一眾弟子紛紛轉頭看向天師道眾人,眼底滿是詫異與等候。
在他們看來,這般當眾羞辱。直呼祖宗,已然是戳破了兩派臉面,天師道眾人必然暴怒反駁。厲聲呵斥,甚至有可能當場拔劍對峙,掀起兩派紛爭。
可接下來的一幕,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只見那幾名素來高傲。自詡正統。看不起茅山旁支的天師道修士,此刻盡數垂首斂目。閉口不言,一個個如同噤聲的鵪鶉,半點反駁的話語都不敢吐出,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全場一時寂靜無聲,氣氛詭異到了極致。
不少茅山弟子暗自皺眉。心生疑惑,暗暗揣測:天師道素來強勢霸道。底蘊滔天,何時變得這般懦弱隱忍。畏首畏尾?難不成堂堂正統第一的天師道,已然沒落衰敗。徒有虛名了?
唯有林九心中清明,暗自輕嘆。
外人不知底細,他卻心知肚明。
三山符籙派之中,素來以天師道為正統魁首,傳承最久。底蘊最深。至寶最多。人脈最廣。
千百年來,天師道穩居正道第一,實力底蘊早已遠超茅山。皂閣二派不止一籌,歷代天師輩出。道統綿長。寶物無數,根本絕非沒落之態。
而天師道眾人此刻的隱忍沉默,並非懦弱,而是發自心底的敬畏與尊崇。
只因今日即將蒞臨此地的,是他們五百年前的道門先祖,是真正天師道無上底蘊。震懾萬古的老祖宗!
祖宗當面,後輩兒孫,豈敢有半分不敬。半句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