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的訊息發來之後不到兩個小時,葉凡又收到一條訊息。
葉凡的手機螢幕上彈出一個陌生號碼,號碼歸屬地顯示為江海本地,但號碼本身是虛擬撥號,追查不到真實位置。
資訊內容只有一句話,配了一張照片。
“葉先生,你師姐在我這裡做客。今晚十二點,江海碼頭七號倉庫,一個人來。遲到十分鐘,我切她一根手指。”
照片拍得很模糊,光線昏暗,像是在某個地下室裡。
畫面中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女子被綁在椅子上,雙手被反綁在椅背後面,嘴上貼著膠帶。
她的頭髮散亂地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五官,但露出來的那一截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舊疤,葉凡認得那道疤。
七歲那年師姐替他擋了一刀,刀鋒從手腕劃到小臂,縫了十一針。
他把手機遞給唐韻看。
唐韻剛從竹林裡練完功回來,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這就是你師姐?”
“嗯。”
“她被綁架了,你打算怎麼辦?”
葉凡的反應讓唐韻愣了一下。
他沒有皺眉,沒有咬牙,沒有攥拳頭,甚至沒有加快語速。
他把手機從唐韻手裡拿回來,又看了一眼照片,然後竟然輕輕笑了一聲。
“韓烈做事還是這麼不動腦子。”
他撥通了陳伯的電話,按了擴音。
陳伯接得很快,背景音裡有鍵盤敲擊聲和電流的嘶嘶聲,顯然正坐在鬼市資訊平臺前監控各方動向。
“陳伯,師姐最近在江海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陳伯沙啞的、明顯憋著笑的聲音:“少主人,老奴正想跟您說這件事。冷月姑娘昨天下午就到了江海。她沒跟老奴聯絡,自己摸去了韓烈的藏身處。半個小時前她發了一條加密訊息過來——‘己潛入目標據點,正在清理外圍。’”
葉凡把手機放在石桌上,轉向唐韻:“師姐叫冷月,鬼谷外門弟子,六年前跟我一起挑了血玫瑰總部的就是她。韓烈發來的那張照片裡,她被綁在椅子上——你看她手腕上的繩子。”
唐韻重新拿起手機放大照片仔細看,然後她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照片裡綁在手腕上的繩結鬆鬆垮垮地搭在皮膚上,根本不像是被綁緊的樣子,而且冷月反綁在椅背後的雙手手指微微彎曲,那是一種隨時可以發力掙脫的準備姿態。
更關鍵的是——她雖然散著頭髮遮住了臉,但唐韻注意到她嘴角的肌肉線條並不緊張,甚至微微向上揚起,像是被人捂著嘴偷拍的,而不是真正的綁架現場。
“她是裝出來的?”
“不完全是。”
葉凡把手機收起來,開始換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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