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盤的時候賣得極火。老百姓把一輩子的血汗錢都砸進去了。”
“結果呢。開發商拿著預售款，卷錢跑路了。爛尾了整整三年。”
李市首捏著眉心。顯得十分疲憊。
“這三年。那幾百戶業主，天天去市政府門口拉橫幅上訪。哭天搶地。”
“市裡不是沒想過找人接盤。但那地方是個無底洞。前期欠的工程款太多，而且......”
李市首壓低了聲音。“裡面牽扯了幾家地方黑勢力。錯綜複雜。江城本地的開發商，沒人敢碰。”
霍沉淵翻開檔案。
目光快速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資料和照片。
那些長滿荒草的水泥架子。那些絕望的業主在風雪中舉著橫幅的照片。
吳老三站在霍沉淵身後。
他瞄了一眼那份檔案。面癱臉上難得閃過一絲凝重。
他微微俯身，在霍沉淵耳邊低語。聲音極小，只有兩人能聽見。
“霍總。這水很深。”
吳老三頓了頓。“我查過。那塊地原來的施工隊，是城北的光頭劉的人。光頭劉是放高利貸起家的，手底下養著一百多號敢下死手的打手。”
“還有建材供應，是城東行霸控制的。他們聯合做局，把原來的開發商逼走的。”
吳老三直起身子。
“接這個盤。等於同時跟江城地下的幾股老勢力開戰。風險極大。”
霍沉淵看著手裡的資料。
手指在紙頁上輕輕摩挲。
他知道吳老三說的沒錯。千禧年的房地產，就是一片野蠻生長的黑暗森林。
各種牛鬼蛇神盤踞其中。沒有點硬手段，別說蓋房子，連地基都打不下去。
但這，也是最暴利的印鈔機。
在華爾街。最豐厚的利潤，永遠隱藏在最混亂的廢墟里。
霍沉淵合上檔案。
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端起桌上的那杯白開水。喝了一口。
“這活兒。”
霍沉淵抬起眼。看著對面滿懷期待的李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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