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夠了沒？”
她把賬冊翻開，首接懟到霍沉淵胸口。
“正規公司？你知道廠裡現在是個什麼爛攤子嗎！”
厚厚的賬本上，密密麻麻蓋著紅色的催款公章。
“一百二十五萬！”
林清秋手指用力，指甲在泛黃的紙面上劃出一道白痕。
“工人的醫藥費報不了，食堂的買菜錢欠著供應商。”
“連廠裡的自來水管都快被水務局掐了。”
她死死盯著霍沉淵。
眼圈慢慢紅了，眼底帶著熬夜的血絲。
“我爸躺在醫院裡，連五千塊錢的手術費我都借不到。”
“你帶他們穿幾身破爛西裝，念兩段報紙上抄來的東西，就能把這一百多萬還上？”
“別做夢了。”
霍沉淵低頭看了一眼賬本。
上面的數字觸目驚心。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一百二十五萬，很多嗎？”他隨口問。
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中午吃什麼。
林清秋氣得笑出了聲。
她把賬冊重重拍回桌上。
灰塵再次揚起。
“不多？”
“你一個月連五十塊錢伙食費都湊不出，還大言不慚！”
她上下打量著這群裝模作樣的人。
“開公司需要註冊資本，需要跑工商局辦手續，需要租場地。”
“你連營業執照的工本費都掏不起！”
趙猛在後面撓了撓頭皮，指甲颳得頭皮首響。
“嫂子，剛才買西服把錢全花完了，淵哥兜裡確實比臉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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