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從家去學校，速度是每分鐘五十米……
他腦子裡全是一片糨糊。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卷子上，洇溼了一大片。
五雙銅鈴般的大眼睛，死死盯著他手裡的筆尖。
誰也不說話。
就這麼看著。
二愣子甚至搬了個馬紮坐在陳小寶側面。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目不轉睛。
只要陳小寶筆一停。
李鐵就咳嗽一聲。
這一聲咳嗽在安靜的院子裡像炸雷。陳小寶嚇得一哆嗦，趕緊接著往下亂寫。
太陽漸漸偏西。黃土地上的影子被拉長。
下午五點。
飯點到了。
院外飄來食堂肉包子的香味。面香混著大蔥豬肉味，勾人。
陳小寶肚子發出一聲長長的腸鳴。
他己經做了兩套卷子。手痠得快斷了。右手虎口勒出一道紅印。
“我餓了……”陳小寶放下筆，可憐巴巴地看著李鐵。
李鐵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
他轉頭對旁邊的大漢說：“去，把咱們五個的飯打過來。就在這吃。”
沒一會兒，五個大鋁飯盒端了過來。
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
五個漢子圍著書桌。一口一個包子，吃得滿嘴流油。
咀嚼聲在陳小寶耳邊環繞。
陳小寶狂咽口水。眼睛首勾勾盯著包子。
“咕咚。”
“看啥？寫題。”李鐵嘴裡嚼著包子，含糊不清地說。
“第三大題，填空題。快點寫，這道題簡單。”
陳小寶眼淚又下來了。
他抹了把眼淚，重新拿起筆。邊哭邊算小雞和兔子到底有幾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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