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軸缺油，發出一聲酸澀的動靜。
防盜門拉開一半。
林清秋站在門後。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布睡衣，長髮隨意用皮筋綁在腦後。
眼底下掛著兩團熬夜算賬熬出的青暈。
霍沉淵沒客氣，提著帆布袋側身擠進屋裡。
客廳很小，中間擺著一張帶玻璃臺板的摺疊方桌。
“砰。”
帆布袋重重砸在玻璃臺板上。
壓在臺板底下的一張舊報紙被震得滑了出來，落在地上。
林清秋剛想問他大半夜發什麼瘋。
刺啦。
霍沉淵一把拉開金屬拉鍊。
拉鍊滑到底。
滿眼紅綠。
紅色的百元大鈔，綠色的五十塊。
還有扎著粗糙黃皮筋的一摞摞十塊毛票。
像小山一樣堆在袋子裡，幾乎要溢位來。
一股濃烈的紙幣油墨味，混雜著搬運工手汗的酸味，猛地衝出袋口。
林清秋倒抽一口涼氣。
她猛地後退，後腰重重撞在身後的五斗櫥上。
放在五斗櫥邊緣的一個搪瓷臉盆被撞翻，“噹啷”一聲砸在水磨石地板上。
臉盆骨碌碌轉了好幾圈才停下。
“你瘋了！”
林清秋的聲音劈了。
喉嚨裡像卡了玻璃渣，聲帶都在打顫。
“你帶趙猛他們搶信用社了？”
她顧不上腳下的臉盆，幾步撲到窗戶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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