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西海盯著滿地報紙碎片。
那張李鐵給孤寡老人洗腳的黑白照片，被他踩在腳底下。皮鞋用力碾了幾下，照片上的人臉模糊成一團黑墨。
“找孫萬金？”
黑豹手裡把玩著蝴蝶刀。刀片在指縫間翻飛，帶出冷風。
“西海哥，孫萬金那是吸血鬼。做局套霍瘋子，咱們也得搭進去不少好處費。”
侯西海猛地抬起頭。
眼底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炸開。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脖子流進下山虎紋身裡。
“來不及了。”侯西海聲音沙啞。
他一把揪住黑豹的衣領。用力之大，指關節泛白。
“市首的表揚信一發。江城那些牆頭草老闆，全他媽得倒向沉淵實業！”
侯西海咬著牙，牙齦滲出血。
“明天一早，基建局那個新修跨江大橋的標段就要招標。霍瘋子拿了先進，這活兒肯定落他頭上。”
他鬆開手。
猛地一腳踹在那個破爛的真皮沙發上。
“他要是把跨江大橋的沙石全包了。老子在江城就真沒飯吃了！”
地下室裡死一般寂靜。
只有排風扇呼呼漏風的聲音。
黑豹收起蝴蝶刀。“咔噠”一聲輕響。
“那您的意思是……”
侯西海走到辦公桌前。
拉開抽屜，掏出一把黑星手槍的防塵套。雖然裡面沒裝真傢伙，但這防塵套平時也是拿來嚇唬人的。
他把防塵套狠狠拍在桌上。
“老子不玩商業了。他媽的，老子本來就是流氓！”
侯西海臉色猙獰。
“他不是有機器嗎？他不是連夜在三沙場擴建採砂船嗎？”
“砸！”
侯西海指著門外，聲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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