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缸。
“我霍沉淵，從來不給別人當廉價勞動力。”
霍沉淵身體前傾。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想讓我接單，可以。條件我來開。”
他盯著托馬斯的眼睛。目光如刀。
“第一。所有出口的機床。不僅要保留海曼的技術引數。更要打上‘沉淵製造’的金屬銘牌。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第二。代工價格，按照你們原報價的百分之七十結算。少一分都不行。”
“第三。海曼公司在歐洲的銷售渠道和售後網路。必須對沉淵實業完全開放共享。”
翻譯在旁邊聽得首倒抽涼氣。
這哪是代工合同？這簡首是不平等條約！這等於是海曼公司不僅要讓出大半利潤，還要把自己的命脈渠道拱手送給這個中國企業。
托馬斯臉上的汗流得更多了。
他咬著嘴唇。內心在做著劇烈的掙扎。
如果不答應，海曼公司明天就會被清算。他這個大區代表也會流落街頭。
“Deal.”(成交。)
托馬斯頹然地低下頭。像鬥敗的公雞。
他知道。從今天起。在國際機床市場上。海曼不再是主宰。
而那個叫沉淵實業的中國巨獸，己經亮出了獠牙。
合同簽訂的那天。
江城下了一場小雪。初雪很快融化，把廠區的泥土地泡得泥濘不堪。
一輛輛黃色的東風重卡。停在機床廠的大院裡。
車廂尾板放下。
老宋和幾百個穿著藍布工作服的老工人。站在泥地裡。
他們看著那十幾臺被木箱打包得嚴嚴實實的數控機床。被叉車小心翼翼地吊上卡車。
每一個木箱上。都用黑色的粗體字印著“Made in Yuan”。
那是他們用熬紅的眼睛和磨破的雙手，一點點摳出來的驕傲。
那是機床廠破產以來，第一批賺取外匯的出口訂單。
老宋看著重卡的排氣管噴出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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