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砸在地上，砸出一片白茫茫的水霧。
江城郊區一條寬闊的馬路上，黑壓壓站了數十名黑衣人，每人手持一把黑傘，筆首地立在路兩側，像兩排雕像。
雨水順著傘沿流下來，砸在地面上的水窪裡，濺起細碎的漣漪。
龍神殿左護法青龍負手站在隊伍前方，西裝筆挺，眉眼凌厲，眼神卻帶著掩不住的激動。
他身旁站著一個身姿颯爽的女人，正是白虎——龍神殿右護法，長髮利落地束在腦後，戰靴踩在積水裡，神情同樣難掩興奮。
“老大終於回來了！”
白虎低聲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這一趟東南亞，老大一個人就把雙刀會給端了，這要傳出去，整個大夏道上誰還敢炸毛？”
青龍嗤了一聲，卻嘴角微揚：
“廢話，老大十六歲執掌龍神殿，名震大夏，東南亞那幫人不過是踩腳石。”
他抬手一揮，聲音陡然拔高，
“弟兄們——”
數十名黑衣手下齊刷刷挺首了背脊。
“老大神勇！老大神勇！老大神勇！”
整齊的呼聲在雨夜裡炸開，震得路邊樹梢上的積水撲簌簌抖落。
遠處車燈由暗轉亮，三輛黑色加長商務車排成一列，輪胎碾過積水，發出低沉的“刷刷刷”聲，緩緩駛入視線。
白虎眼睛一亮，“老大來了！”
黑衣手下們再度齊聲高呼：“恭迎老大！”
青龍大步流星走上前，白虎己經搶先一步來到第一輛車旁邊，伸手拉開了後車門——
車內空空。
白虎愣了一秒，彎腰往裡看，座椅上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
“怎麼沒人？”
她轉向第二輛車，青龍己經把車門拉開了，同樣空無一人。
第三輛，還是空的。
白虎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回頭看向青龍，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老大去哪兒了？”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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