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十分，他乘電梯下了樓。
餐廳在酒店二樓，自助早餐，八十一位。
窮人嫌貴，富人覺得便宜。
要是自己掏錢，周寧打死都不在這吃。
豆漿油條不行嗎？包子餛飩不香嗎？就是高配的腸粉，手抓餅，也比這裡經濟實惠多了。
周寧想著反正是老闆請客，也就不用考慮吃不吃得起的問題了。
端了個大盤子，什麼紅燒獅子頭。煎餃。培根。炒蛋，夾了滿滿一盤子。
白雪已經坐在靠窗的卡座裡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西裝裙，烏黑濃密的短髮，再加上精緻的妝容，舉止優雅。
整個人坐在那兒就像貴族家的富太太，端莊典雅。
她面前只擺了一杯黑咖啡，和半份幾乎沒怎麼動的吐司麵包和煎蛋。
周寧端著餐盤過去，在她對面坐下：“早，雪姐。”
白雪抬起頭看他，目光從他臉上掃過，頓了一下，然後落到他手背那道已經結痂的傷口上：“手上的傷怎麼樣了？”
“沒事，這點小傷口不算事。”
“肩膀呢？”
“也不礙事，已經不疼了。”
周寧夾了塊獅子頭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回話：“雪姐你昨晚睡得怎麼樣？”
白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平淡：“還行，就是做了幾個不太好的夢。”
“哦？什麼夢？”
白雪沒接話。
沉默了幾秒，她放下杯子，轉了話題：“昨晚夜總會的事，回京都以後，不要跟任何人提。”
周寧快速回答道：“我知道，放心吧。”
白雪放下咖啡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說說吧，你怎麼起來這麼晚？眼睛都有黑眼圈了。昨晚沒睡好嗎？”
周寧筷子頓了一下，低頭扒了口飯，打著哈哈說：“那個......昨晚回來都兩點多了，又失眠，所以就......”
“真的是這樣？”
周寧低著頭，沒敢直視白雪的眼睛，心裡納悶，白雪是知道了什麼嗎？
安靜了幾秒鐘，白雪不緊不慢緩緩說道：“按理說，你的私生活我管不著。但你現在是我的生活助理，每天都跟在我身邊。你的一舉一動也關係到我的名聲。”
周寧抬起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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