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甜眉毛立馬豎起來了，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什麼意思？我不能有男朋友嗎？”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寧趕緊擺手，把用過的紙巾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裡，“我就是尋思，你這工作天天陪客戶，又是喝酒又是應酬的，他受得了嗎？”
“那都是八九年前的事了。那會兒我還沒幹這行呢。”
“八九年前？”周寧在她旁邊坐下來，“那現在還有聯絡嗎？”
“聯絡？”葉清甜冷笑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勁，“聯絡個屁。我恨不得變成一道閃電，劈他三天三夜，劈完再踹兩腳。”
周寧被她這形容逗得笑出聲，但看她表情不像是開玩笑，又趕緊收了笑：“你這麼恨他？他到底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沒什麼，就是我把他當男朋友，但他卻做了我爸爸。”
周寧正擰開一瓶礦泉水往嘴裡灌，聽到這話，水直接噴了出來，嗆得連咳了好幾聲。
他抹了一把嘴，瞪大眼睛看著她：“等會兒等會兒，你說啥？他做了你爸爸？”
“嗯，沒錯，我爸沒的早，我媽一直單身，她揹著我跟我的男朋友搞一起去了，還他媽的生了一個孩子。”
周寧愣了好幾秒，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你的意思是......你前男友......變成了你後爸？”
葉清甜看著他臉上那個精彩的表情，居然笑了出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對，驚喜不驚喜？刺激不刺激？我後來知道的時候，都想殺了他們。”
“不是......這......”周寧感覺自己的腦容量不夠用了，“這也太他媽炸裂了，你還笑的出來？”
“不然呢？難道要永遠活在痛苦裡嗎？”
葉清甜語氣冷了下來，接著說道：“我眼淚早就哭幹了，現在說起這事，我自己都覺得荒誕。可笑。你說天底下那麼多男人，我媽為什麼就偏偏看上了他，那個花我的錢。打我的臉。讓我懷孕又反過來勾引我媽的人渣。”
周寧無語，靜靜的低頭思考著。
沒想到葉清甜的身世比他還可憐，一時間他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了。
“那後來你肚子裡的孩子呢？”
“打掉了。我自己一個人去醫院，一個人默默承受這一切，那時我才剛滿十八歲。”
周寧有點性情了，來到她身邊，把被單給她披上，想給她一個深深地擁抱，但被葉清甜一把推開了。
她把身子往邊上挪了挪，盯著周寧的眼睛說道：“從那一件事以後，我就明白，所有的男人都靠不住，我恨他，恨所有的男人，更恨我媽。”
葉清甜把被單往上拽了拽，裹住肩膀，縮在床頭角落裡，兩條腿蜷起來，下巴抵在膝蓋上。
暖黃的燈光照在她側臉上，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看不清她的眼神，但能感覺到她的無助，和痛苦。
“你知道嗎，”她開口了，聲音很輕，不像是在跟周寧說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從那件事之後，我有整整兩年沒跟任何男人說過一句多餘的話。”
她停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單的邊角，揪起來又鬆開，揪起來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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