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女人,沒一個好對付的。
電梯到了底層,門開了。
夜風從酒店大堂的旋轉門縫裡灌進來,涼颼颼地撲在臉上。
周寧縮了縮脖子,把那件破短袖的領口往中間攏了攏,攏完才發現根本攏不上,釦子全被白雪扯飛了,衣領豁著個大口子,脖頸,肩膀,胸口半遮半掩地露在外面。
上面的唇印,抓痕比比皆是,外人一看便知,他剛才經歷了何種驚天動地的床單大戰。
前臺值班的小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一掃,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瞬,小臉一紅,然後迅速低下頭假裝玩手機去了。
周寧嘴角一動,笑了一聲,裝作沒看見,走出了酒店大門。
周寧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後排,報了聲“去最近的醫院”。
司機是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輕男人,二十多歲,寸頭,胳膊上曬出色差明顯,脖子上帶著一條很粗的金項鍊。
司機看看酒店,又習慣性地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後排的乘客,然後目光一滯。
後視鏡裡,男人敞著懷坐在那兒,脖子上,鎖骨上,衣領下的胸口上全是深淺不一的草莓印。
除此之外,還有幾道指甲抓出來的抓痕,一看就是新鮮的,沒少折騰。
司機眼睛瞪得溜圓,對他豎起一個大拇指,聲音裡全是敬佩:“兄弟,你可以啊。”
周寧抬眼從後視鏡裡看他:“嗯?”
司機指了指自己脖子上同一位置,“這得把人整成啥樣,才能把你給你咬成這樣,抓成這樣?”
周寧嘆了嘆氣,語氣平靜的說道:“沒啥,正常操作。”
“握草......”司機嚥了口唾沫,“玩的這麼嗨嗎?”
“還行吧。”
司機還想聽八卦,但看顧客不太願意多說,他也不追問了。
打了一圈方向盤拐進主路,司機又忍不住好奇的問:“對了,你說去最近的醫院,咋了?哪受傷了嗎?”
周寧看著城市夜景,頭也沒回,聲音平淡的說道:“沒啥,太激情了,奶頭被咬掉了,去醫院縫兩針。”
司機愣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猛地從後視鏡狠狠地瞪著他。
“握草!!!兄弟,你牛逼!!!”
到了寧州市第二人民醫院分院,還沒下車就看見,街道上停了得有七八輛警車,閃著紅藍的警燈。
除此之外,還有兩輛特警的黑色衝鋒車停在邊上,後備箱敞著,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防暴盾牌和頭盔。
急診門口圍了一大群人,大廳裡面燈火通明,隔著玻璃門都能看見裡面人頭攢動。
周寧掃碼付錢推門下去,走近了才看清,至少二十多個青壯男人正在候診區排隊。
準確的說,他們都是戴著手銬來就醫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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