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會兒，沒再追問。
“行吧，你不願意說我也不逼你，不過寧哥你要是真遇到什麼坎了，記得跟我說，哥們兒雖然沒混出什麼名堂，但能幫的一定幫。”
周寧心裡一暖，認真地點了點頭：“來，乾杯。”
兩人碰杯，李浩然的是酒，周寧的是水。
說話間，菜陸續上齊了。
李浩然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大口水煮肉片塞進嘴裡，辣得直吸涼氣，但還是豎了個大拇指：“這家師傅手藝又進步了，夠勁。”
周寧也夾了一筷子菜，慢條斯理地吃著。
“小李子，我問你個事。”周寧放下筷子，忽然開口。
“問唄。”
“你談過戀愛對吧？”周寧說，“就是......那種感覺，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李浩然停住夾菜的筷子，抬起頭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著他：“寧哥，你今天不對勁啊，以前從來不見你提這事，怎麼，有情況了？”
“不是，我就是隨便問問。”周寧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眼神不自然地往窗外飄。
“隨便問問？”李浩然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表情變得曖昧起來，“你寧大帥哥什麼時候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了？老實交代，是不是看上哪個姑娘了？”
周寧沒接話，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章夢澤的樣子。
她站在浴室裡裹著粉色浴巾時慌亂的眼神，她穿著黑絲睡裙坐在床沿時羞紅的臉，她在醫院走廊裡跟自己聊天時笑起來眼角彎彎的樣子......
他有一種感覺，恐怕是喜歡上了章夢澤，這跟以前的喜歡不太一樣，以前是對他外貌的喜歡，現在有些情感上的喜歡了。
這才幾個小時不見，怎麼有點想她呢！周寧真想抽自己兩嘴巴子，那可是他最敬重的東哥老婆。
“靠，寧哥，你臉咋紅了！”李浩然一拍桌子，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叫起來，“咱們班的那個林薇薇可是追了你四年，你都沒答應，可把兄弟們羨慕壞了，現在怎麼了？終於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了？”
“沒有的事。”
李浩然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後呵呵一笑說道：“嘿嘿，我跟你說，喜歡一個人這種事，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你見不著她的時候老想她，見著了又不知道說什麼好，想到她的時候心跳會變快，看到她跟別人親近的時候心裡會不舒服。這種感覺要是有了，那就是喜歡，別管什麼原因什麼身份，都擋不住。”
還別說，他的話確實正確，自從昨晚東哥跟他說幫懷孕這事之後，他的滿腦子裡到處都是章夢澤了。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李浩然看他沉默得有點久，識趣地轉了話題，端起啤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他手裡的水杯。
“反正你要是真動了心就大膽去追，別忘了你現在可是給百億大老闆開車的人，怎麼也算半個成功人士了。來，走一個。”
兩人又聊了很久。
聊大學時候的糗事，聊室友們現在都去了哪裡，聊京都的房價為什麼比火箭還快。
李浩然說起自己最近升了運營組長，手下管了三個實習生，說起網際網路公司的種種奇葩事，把周寧逗得笑了好幾回。
不知不覺，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周寧看了一眼手機：“都六點了！我得走了，晚上還得給老闆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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