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夏停下腳步,回身看向佐助。
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影,烏黑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古井無波,讓人看不透她心底的真實思緒。
佐助凝視著她,只覺得此刻的淺夏,宛如黑夜中悄然降臨的精靈,神秘、美麗。
“你想問的是宇智波?” 淺夏輕聲點破。
“……嗯。” 佐助沒有否認,在月光下,他俊秀的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沉重與陰鬱。
淺夏微微仰頭,看向夜空中那輪明月,脖頸線條優美伸展:
“無論有沒有血繼限界,人都應該有權利,以自己的方式,活在這個世界上。血繼限界本身,並沒有錯。它只是一種天賦,一種力量。錯的一首是……貪婪、恐懼,以及被這些情緒驅使的,人性醜陋的那一部分。”
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佐助:
“你比他們弱,他們就會踩踏你,欺辱你。你比他們強,他們就會忌憚你,打壓你。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就是血繼限界家族,在這個忍者世界常常面臨的困境。”
“是這個世界錯了嗎?!” 佐助的情緒被這番話徹底點燃,他猛地抬起頭,猩紅的寫輪眼不受控制地開啟,雙勾玉在其中瘋狂旋轉,在幽暗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妖異而可怖。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痛苦和憤怒。
淺夏早己料到二柱子會在這個問題上鑽牛角尖。她沒有被佐助失控的氣勢嚇到,反而向前輕輕邁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佐助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不知名的清甜氣息。
然後,在佐助錯愕的目光中,她伸出了纖細白皙的手,溫柔而細緻地,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微微褶皺的衣領。
佐助完全愣住了。寫輪眼中的瘋狂旋轉漸漸慢了下來。
上一個對他做出如此溫柔親密動作的人……還是宇智波美琴,他的母親。那種久違的、屬於家人的關懷觸感,瞬間擊潰了他一部分堅硬的外殼,讓他的怒火和偏執暫時讓位給了怔忡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淺夏感受著佐助身體瞬間的僵硬和眼底情緒的劇烈變化,心中微微嘆息。她繼續用平穩而有力的聲音說道:
“你們宇智波一族幾千人的血債,那份深仇,是一定要讓你哥哥宇智波鼬,用他的性命來償還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她的話語冷酷而清晰。
“但是,佐助,這個世道最根本的錯,” 她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更加深邃,“錯在它現有的制度,還不夠完善,不夠公正,還無法完全容納像宇智波這樣強大而驕傲的血繼限界家族,無法給予他們應有的地位和安全感,也無法有效制約人性中的貪婪與惡意。”
“只要制度足夠完善和公正,當匯聚的正義力量足夠強大,讓有功之人都能獲得應有的嘉獎和尊重,讓有罪之人——無論他身居何位、擁有何力——都能遭到鐵面無私的審判和懲罰……”
淺夏的聲音帶著一種理想主義的光輝,卻又無比堅定,“那麼,這個世界上的許多血淚、不公、背叛與屠殺,或許根本就不會發生。至少,不會如此輕易地、大規模地發生。”
“你……” 佐助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是想問“你為什麼知道得這麼多?”,還是想問“你為什麼如此特別?” 又或者,兩者都有。
最終,他什麼也沒問出來,只是用極其複雜的目光,深深地凝視著淺夏。
月光下,少女姣好的容顏、沉靜的氣質、深邃的眼眸,還有那番振聾發聵的話語,都如同烙印一般,讓他想要將這一刻、這個身影,徹底刻進自己的腦海深處,永不遺忘。
淺夏看著他眼中翻湧的情緒,微微一笑,給出了最後的承諾:
“只要你不被仇恨矇蔽雙眼,不去傷害那些無辜之人,堅守你自己的底線……你的仇,我也會幫你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
“……好。” 佐助重重地撥出一口濁氣,彷彿將胸中積壓許久的鬱結和迷茫都吐了出來。
然後,在淺夏略帶驚訝的目光中,他猛地向前一步,張開雙臂,緊緊地、用力地抱住了淺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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