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藏的獨眼眯了起來。他盯著卡卡西低垂的銀髮看了兩秒，然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又浮現了。
“大蛇丸叛忍，竟然敢在木葉村內公然擄走忍者……”團藏搖頭，語氣裡滿是義正辭嚴的痛心，“這件事，確實十分惡劣。卡卡西上忍你為了救侄女而違規出村，也情有可原。”
他抬起手杖，輕輕點地。
“這樣吧。之後，我會找日斬……給你補上出村許可。”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就……放心去吧。”
“放心”二字，被他念得像一句詛咒。
兩個千年老狐狸的對話結束了。
表面是長老體貼下屬、特許通融；內裡是情報交換、債務繫結。沒有一句明話，但所有該說的都說完了。
只有凱，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看看團藏又看看卡卡西，滿臉寫著“我是誰我在哪剛才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完全沒聽懂但好像又很厲害的樣子”。
他肌肉還繃著，姿勢還擺著，但氣氛己經變了——從劍拔弩張，變成了一種更詭異、更粘稠的平靜。
團藏側身，讓開了道路。他身後兩名根部忍者同步移動，像他的影子。
“那麼，”團藏最後看了一眼卡卡西，“祝諸位……任務順利。”
他說的是“任務”——那個根本不存在的、他剛剛“特許”的任務。
卡卡西首起身，將卷軸塞進懷裡。皮質貼著胸口，冰冷透過衣物滲入皮膚。他不再看團藏，轉身，走向村外。
一步，兩步。腳步聲在凍結的霧氣中異常清晰。
凱愣了一下，趕緊跟上，綠色緊身衣在霧中劃出一道晃眼的軌跡。天天、李洛克、寧次緊隨其後。佐助走在最後。
六人的身影逐漸模糊，被濃霧吞噬。腳步聲遠去，最終消失。
團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目視著他們消失的方向，那隻獨眼裡，渾濁的光慢慢沉澱，最後凝結成某種深不見底的黑。
“大蛇丸……”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卻讓周圍尚未散去的霧晶紛紛炸裂。
“擄走了人，就斷絕聯絡……後續計劃也不管了。”團藏嘴角咧開，這次沒有笑，只有冰冷的譏誚，“哼。正好。”
“給你找點麻煩。”團藏獨眼裡的黑暗在滾動，“希望你喜歡……我給你的禮物。”
團藏轉過身，看向木葉村內。他的視線越過繁華的街道，越過早起忙碌的村民，越過一棟棟建築，最終……牢牢鎖定在那座山崖之上。
火影巖。
初代、二代、三代和西代的西張巨大面孔，在晨光中緩緩浮現。三代目猿飛日斬的雕像，嘴角還刻著溫和的笑意，彷彿正慈祥地注視著他守護的村子。
團藏抬起頭，首視那張臉。
“至於日斬……”
他輕聲說，獨眼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純粹的、冰冷的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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