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的雨,總是下得纏綿而憂鬱。細密的雨絲從鉛灰色的天空垂落,無聲地敲打著醫院病房的窗玻璃,蜿蜒的水痕將窗外的世界扭曲成一片朦朧的、流動的灰綠。
漩渦鳴子半靠在潔白的病床上,金色的長髮失去了往日陽光般的耀眼光澤,略顯凌亂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被薄汗黏在白皙的額角。她身上寬鬆的病號服,因她抱膝蜷縮的姿勢而微微繃緊。
那雙曾經總是盛滿陽光與活力的湛藍色大眼睛,此刻卻像被雨霧籠罩的湖泊,氤氳著化不開的憂鬱與空洞。
她的視線沒有焦點,只是茫然地落在窗外被雨水沖刷的樹葉上,彷彿能穿透雨幕,看到某個遙遠而溫暖的身影——淺夏姐。
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思念的鈍痛,比九尾查克拉侵蝕身體時更甚,那是靈魂被生生剜去一塊的空洞與寒冷。
床邊,香磷安靜地坐著,深紅色的長髮如火焰瀑布般垂落。
她微微低頭,專注地削著一顆蘋果。纖長的手指捏著小刀,動作穩定而優雅,果皮隨著刀刃旋轉,連綿成一條纖細完美的螺旋,緩緩垂落。
她將削好、切成小塊的蘋果用牙籤插起,輕輕遞到鳴子唇邊,聲音低柔,帶著一種獨特的、沙啞的磁性:“鳴子,吃點東西吧。”
另一側,春野櫻正在看醫療類書籍。
她坐在靠牆的椅子上,櫻色的短髮別在耳後,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
她微微蹙著眉,碧綠色的眼眸緊盯著手中厚重的醫療書籍,指尖劃過一行行復雜的解剖圖與查克拉經絡註解,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專注與渴求。
她知道自己的攻擊能力暫時是短板,所以將全部精力投注在理論知識的海洋中,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稍稍填補淺夏離去後內心的恐慌與無力感,也彷彿是在為未來可能的重逢,默默積蓄著一點微薄的力量。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帶進一股微溼的涼意和淡淡的梔子花香。
走進來的是一位年輕的護士,灶門雪。她約莫二十出頭,身段高挑勻稱。護士服上衣的扣子一絲不苟地繫到領口,但布料卻溫柔地貼合著她飽滿的胸型與纖細的腰肢。
她有一頭柔順的深棕色長髮,在腦後鬆鬆挽成一個髻。她淺褐色的眼眸正帶著職業性的、卻無比真誠的關切,看向病房內的三位少女。
“該測一下今天的指標了哦。”灶門雪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她走到鳴子床邊,動作嫻熟而體貼地開始測量血壓、體溫。
“小妹妹恢復得真的很好呢,身體底子非常棒。”她微笑著對鳴子說,語氣裡帶著由衷的讚歎,“再過幾天,應該就可以出院了。”
然而,鳴子只是木然地配合著,對她的誇獎毫無反應,湛藍的眼眸依舊空洞。
灶門雪似乎早己習以為常,並不在意,只是細心記錄著資料,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一旁埋頭苦讀的小櫻吸引。
她收拾好儀器,輕輕走到小櫻身邊,微微俯身,看向她手中的書籍。
“《查克拉手術刀精細操控與臟器縫合要點》……很艱深的內容呢。”灶門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與欣賞。
“這位春野小妹妹,你對醫療忍術很感興趣嗎?”灶門雪的眼眸亮了起來,那是一種看到同類般的親切光芒,“看你的專注程度和理解速度,說不定……未來會成為一名非常優秀的醫療忍者呢。”
小櫻聞聲抬起頭,對上灶門雪溫柔的目光,臉上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謝謝姐姐誇獎。我……我還差得遠呢,現在只是剛開始學習最基礎的理論知識。”
小櫻的笑容乾淨而略帶羞澀,像初綻的櫻花。
“姐姐是醫療忍者嗎?”小櫻好奇地問,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灶門雪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瞬,那淺褐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抹迅速被掩蓋的、深沉的哀傷與恐懼。
這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一首看似低頭、實則敏銳觀察著的香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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