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更合適的容器”,顯然指的是香磷,而這兩個年輕女孩的生命,在他眼中不過是達成目標的籌碼,可以隨意犧牲。
“呵……呵呵……”帶土姬聞言,發出一陣低啞而悅耳的笑聲,笑聲在空曠破敗的水房中迴盪,面紗隨之輕輕波動,帶著一種奇異的魅惑與冰冷的讚賞。
“志村團藏,你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冷血。連西代火影的遺孤,說捨棄就能捨棄。這份無情,倒是讓我也有幾分佩服了。”
然而,她話鋒陡然一轉,語氣重新變得淡漠而疏離,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不過,不必了。我身體的變化,我自己會查明根源,不勞你費心。”
她並非對鳴子產生了憐憫,純粹是不願被團藏用這種明顯的餌料牽著鼻子走,失去主動權。
憑藉她的神威時空間瞳術,想近距離觀察甚至接觸鳴子並非難事,唯一的阻礙或許只有那個麻煩的宇智波鼬而己。
團藏見她不吃這套,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很快掩飾過去。他知道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
“既然如此,”他不再繞彎子,從袖中取出一個樣式古樸、封印嚴密的卷軸,看似隨意地拋了過去,“這是你要的東西。”
卷軸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帶土姬右手修長白皙的手指精準地將其夾住,動作優雅而穩定。她展開卷軸,目光透過輕薄的面紗,掃過上面的內容。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凝固。
水房內只剩下風吹過破洞的嗚咽,和遠處森林隱約傳來的夜梟啼叫。
月光流淌在帶土姬持著卷軸的手上,那雙手指纖長、骨節分明,此刻卻難以抑制地、極其輕微地顫抖起來,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幾乎要捏碎那堅硬的卷軸軸杆。
她緊抿著嘴唇,黑色面紗緊緊貼附,勾勒出唇形的輪廓,能看到面紗下的嘴唇被牙齒深深咬破,鮮血滲出,在黑色的紗面上暈開一小片更深沉的暗紅色。
儘管面紗遮住了大半容顏,但她整個身體散發出的那種驟然緊繃、混雜著劇烈震驚、滔天恨意、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崩潰邊緣的動搖氣息,足以讓任何感知敏銳的人明白——卷軸上的內容,對她造成了何等巨大的衝擊。
面紗上方,那雙猩紅的眼眸深處,似有風暴在匯聚。
團藏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獨眼中終於流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還有幾分對她如此反應的深思與瞭然。他知道,這份“禮物”,正中靶心。而且,也知道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看來,閣下對這份‘情報’還算滿意。”團藏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願以償的淡漠,“那麼,老夫就不打擾了。”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彷彿完成了交易,轉身,拄著柺杖,帶著山中風和油女取根,一步步緩緩走入身後更濃重的陰影之中,身影逐漸模糊、消失,如同從未出現過。
首到團藏的氣息徹底遠離,帶土姬依舊僵立在原地,如同化作了石雕。
只有手中顫抖的卷軸,和那越發濃郁的、幾乎化為實質的黑暗情緒,表明她內心的風暴從未停歇。
夜風吹拂,撩動她額前的髮絲和臉上的黑色面紗,紗巾緊貼又分離,隱約可見其下咬緊的牙關和緊繃的下頜線條。
黑絕如同鬼魅般從她身後的陰影中滲出半身,好奇地試圖窺探卷軸內容:“帶土,那上面寫了什麼?對計劃有幫助嗎?”
帶土姬猛地將卷軸合攏,緊緊攥在手中,彷彿那是世間最珍貴又最可怕的東西。
她緩緩轉過頭,面紗上方露出的右眼——不知何時,那猩紅的三勾玉圖案己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緩緩旋轉著的……萬花筒寫輪眼圖案!
那圖案中蘊含的瞳力與瘋狂,讓即便是黑絕也感到一陣心悸。面紗在寫輪眼妖異的光芒映照下,彷彿也染上了一層不祥的血色。
“沒什麼。”她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可怕,與剛才那劇烈的情緒波動形成詭異反差,彷彿所有的驚濤駭浪都被強行壓入了最深的海底,只留下冰冷的表面。
“只是一份……能讓我們更順利推動‘月之眼’計劃的……‘鑰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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