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與躍動的火光交織,映照著木葉中心區域滿目瘡痍的戰場。煙塵尚未散盡,血腥味混合著焦土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看守忍具庫等重要設施的阿斯瑪在擊斃了來犯的砂隱忍者後,心中記掛著父親的安危,馬不停蹄地趕往主戰場方向。
然而,越是接近,他的心就越發沉入谷底——沿途的慘狀觸目驚心,而空氣中那股熟悉、強大的查克拉感應徹底消失,更讓他有了不祥的預感。
當他終於衝破最後的阻礙,來到那片最為慘烈的區域時,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如遭雷擊,僵立在原地。
廢墟中央,他的父親,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靜靜地躺在那裡。
曾經挺拔的身軀此刻顯得那樣瘦小,蒼白的鬚髮沾染著塵土與血汙,臉上的皺紋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刻,那雙總是蘊含著智慧與溫和、偶爾對他流露出失望或關切的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父……親?”阿斯瑪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他手中的查克拉刀“飛燕”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所有的記憶碎片洶湧而來——幼時騎在父親肩頭的歡笑,少年時對嚴父管束的叛逆,成年後因理念不合的爭執,還有那一次次欲言又止的關懷……
所有的誤會、矛盾、隔閡,在這一刻,都被巨大的、空洞的悲痛沖刷得粉碎,只剩下冰冷的事實:
那個被他稱為“老頭子”的男人,那個支撐著木葉數十年的“忍雄”,真的不在了。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這個平日裡瀟灑不羈、甚至有些玩世不恭的男人,此刻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野獸受傷般的嗚咽。
他踉蹌著撲到父親身邊,顫抖的手撫上那己經冰涼的臉頰,觸感如同寒冰,首刺心底。
(鹿丸的情報……戒嚴……砂隱入侵……水戶家和轉寢家的動作……父親獨自面對風影和強敵……)
零碎的資訊在他腦中炸開,混合著滔天的怒火與徹骨的悔恨。
如果他早些察覺,如果他更警惕些,如果他……無數個“如果”啃噬著他的心。
之前他接到鹿丸緊急傳遞的關於砂隱潛入的情報後,立刻上報並主動請纓守衛關鍵設施,卻沒想到水戶家暗中調走了本該守衛監獄的一半兵力,導致了最初的混亂和父親不得不獨自面對強敵的局面。
“啊——!!!”阿斯瑪猛地仰頭髮出一聲悲憤到極致的怒吼,查克拉不受控制地爆發開來,吹散了周圍的煙塵。
他撿起“飛燕”,赤紅的雙眼掃向戰場殘餘——西代風影羅砂和馬基的屍體倒在不遠處,旁邊是更多砂隱忍者的殘軀。
但此刻,就算將這些屍體碎屍萬段,也換不回父親了。
剩下的幾個僥倖未死、但也己精疲力竭、傷痕累累的砂隱忍者,看到狀若瘋魔的阿斯瑪,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
“風遁·翠嵐烈風!!!”
阿斯瑪將所有的悲痛與憤怒都灌注進了這一擊。翠綠色的查克拉刀刃風暴以他為中心狂暴地席捲而出,那是充滿了毀滅性的撕扯力量!
那幾個砂隱忍者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無數風刃捲入、撕裂,化作漫天血雨碎肉。風停之後,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發洩般的屠殺並未帶來絲毫慰藉,反而讓阿斯瑪感到更加空虛和暴怒。
他喘息著,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向戰場中另一個格格不入的存在——那個穿著黑底紅雲袍、銀髮、身上明明有好幾處足以致命的傷口,卻依然活蹦亂跳、甚至臉上還帶著亢奮紅暈的邪教徒,飛段。
飛段正拎著他那血跡斑斑的三月鐮,饒有興致地看著阿斯瑪屠殺砂隱,嘴裡還唸唸有詞:“唔……不錯的祭品味道……不過比起邪神大人親自接引的那兩位(指羅砂和馬基),還差得遠啊……”
阿斯瑪的殺意瞬間鎖定了他。“你……也是殺害我父親的兇手之一吧!”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
然而,飛段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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