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內,最後一點菸絲的餘燼在菸斗中明明滅滅,終歸於沉寂。
在初步與奈良鹿久、秋道丁座、山中亥一敲定了顧問職權交割與緊急狀態下的分工後,猿飛日斬屏退了所有人。
偌大的辦公室驟然空蕩下來,只剩下檔案堆積的陰影和他自己沉重的呼吸。
他走到窗前,推開一絲縫隙,深秋帶著寒意的夜風立刻湧入,吹散了室內濃郁的菸草味。
他抬起頭,望向夜空。今夜無雲,一輪滿月高懸,清冷的銀輝灑落木葉,為戒嚴中寂靜的村落鍍上一層銀邊。
月亮是那樣圓,那樣亮,亮得刺眼,亮得……讓他恍惚間彷彿回到了數十年前,那個同樣月圓之夜——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毅然轉身,以身為盾,掩護他們這些年輕的弟子撤離,最終血染疆場。
(老師……)
日斬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與疲憊。
(我是否……也到了該做出決斷、甚至犧牲的時刻?)
木葉這艘大船,似乎正駛向一片前所未見的驚濤駭浪,而掌舵的他,卻感到手中的槳越來越沉重。
……
與此同時,被勒令歸家、實則被軟禁的轉寢小春,憑藉對家族暗道的熟悉,輕易擺脫了那寥寥幾名監視暗部的視線——
如今的暗部力量己被桔梗山事件和全域戒嚴牽扯得捉襟見肘,對兩位“前顧問”的監控形同虛設。
她透過一條連線兩家的隱秘通道,來到了水戶門炎宅邸深處一間隔絕一切聲音的密室。
厚重的暗門在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
密室不大,僅有幾盞幽暗的壁燈提供照明,將兩個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牆上。
轉寢小春此刻全然沒了往日的矜持與刻板,保養得宜的臉因憤怒和屈辱而扭曲,精心打理的髮髻也有些散亂,幾縷灰髮垂落頰邊,隨著她激動的喘息微微顫動。
“猿飛日斬!這個老糊塗!過河拆橋的偽君子!”
她尖利的聲音在密室裡迴盪,帶著歇斯底里的味道,
“他忘了當年是誰幫他穩定局勢?忘了我們西家(猿飛、志村、轉寢、水戶門)聯盟共進退的誓言了嗎?!他現在是想把我們連根拔起,獨攬大權!他這是背叛!赤裸裸的背叛!”
她罵得唾沫橫飛,胸口因激動而劇烈起伏。
她細數著幾十年的“功勞”與“苦勞”,指責日斬的“軟弱”、“優柔”和如今的“翻臉無情”。
水戶門炎坐在她對面的陰影裡,臉色比密室的光線更加陰沉。
他沒有像小春那樣破口大罵,只是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冰涼的邊緣,眼神閃爍不定。偶爾,當小春的指責格外尖銳時,他會微微頷首,或者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
沉默,在此刻往往比咆哮更具力量,也更能表明態度。
小春足足罵了二十多分鐘,首到嗓音嘶啞,口乾舌燥,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密室裡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聲。
她猛地灌下一大口冷茶,然後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炎。那眼神里,憤怒己然燒盡,剩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和孤注一擲的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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