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最後一絲暖意,如同褪色的金箔,從木葉鱗次櫛比的屋頂上悄然滑落。天空的蟬翼紗被染成暗紫與橙紅的漸變,溫柔卻短暫,彷彿預示著某些溫暖事物的易逝。
商業街的燈火漸次亮起,試圖驅散逐漸濃稠的暮色。
淺夏拖著彷彿灌了鉛的雙腿,緩慢地移動著。高強度的、卻收效甚微的螺旋丸修煉,榨乾了他本就有限的查克拉,也磨滅了他的大部分鬥志。
更糟糕的是,變身術因查克拉耗盡而失效,他不得不頂著那副系統強加的、男身女相的軀體,暴露在漸暗的天光下。每一次路人的無意瞥視,都讓他神經緊繃,彷彿有看不見的針在刺著他的皮膚。
“流體控制……呵,說得輕巧。”他想起下午無數次讓水球炸開,濺得自己滿身溼透的狼狽。即便有所謂的“心得”和“體質碎片”,現實依舊冰冷。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或許太過急躁了。
淺夏感知力並不出眾,很多時候只能依靠反覆試錯、細微調整。這也讓淺夏意識到,原著裡的鳴人到底有多天才:即便有著九尾查克拉的干擾,那份對查克拉的控制力,恐怕也遠遠超過了現實中大部分人。
“哎——看來還是得從基礎做起,先修煉查克拉控制的。”淺夏發現自己似乎有些好高騖遠,過於急躁了。修煉還是得循序漸進,一步步來,先從踩樹踩水做起。
不過,從樹上摔下來應該會很疼吧……淺夏自己有點怕疼呢,畢竟是個連打針都不敢盯著看的現代普通人。
飢餓,就在這時乘虛而入,化作最原始的驅動力。一樂拉麵館飄出的、霸道而醇厚的香氣,像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穿透了他身體的疲憊與心靈的沮喪,精準地攥住了他全部的感官。肚子發出響亮的哀鳴,錢包裡僅存的八百兩似乎也在發燙。
“就今天吧。”他對自己說,彷彿這是一場小小的、對抗糟糕現實的勝利。
麵館裡熱氣蒸騰,人聲與吸食麵條的聲響交織成令人安心的背景樂。
淺夏的目光掃過店內,鳴子那頭耀眼的金髮和幸福滿溢的側臉很容易被捕捉到。而她旁邊,恰好有一個空位。
他走過去坐下,刻意壓低了自己本就偏中性的嗓音:“老闆,一碗豚肉拉麵。”
“好嘞!客人稍等!”手打大叔熱情地回應。
鳴子聞聲轉過頭,澄澈的藍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位新來的“姐姐”。
淺夏能感覺到那目光中的探尋,但他只是平靜地回望了一眼,便迅速移開視線,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沉默寡言、略顯冷淡的陌生人。
他必須如此,任何不必要的關注都可能引火燒身。
不過鳴子依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是和外面村子裡的人不一樣的目光,沒有厭惡,沒有惡意。
“姐姐,我好像沒在村子見過你呢!你是來旅遊的嗎?”鳴子的熱情如同她頭髮的顏色一樣,具有穿透性。她試圖同這個不厭惡她的“姐姐”搭話。
(鳴子因為發育不良,身高比同齡人要矮很多,把同齡的淺夏當做姐姐也很正常)
淺夏內心扶額。他拿出護額,言簡意賅:“木葉忍者。”
這個回答卻像打開了某個開關,鳴子眼睛一亮,問題如連珠炮般襲來,關於任務,關於戰鬥,關於一切她憧憬的忍者生涯。
淺夏只能以最簡短的音節應付,感覺自己正在被一團名為“漩渦鳴子”的活力風暴席捲,i人的社交能量條急速見底。
幸好,拉麵及時上桌。他幾乎將臉埋進碗裡,用食物構築臨時防線。
鳴子雖然被手打大叔新贈的一碗麵暫時轉移了注意力,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仍時不時瞟向他,顯然沒打算就此放過這位“神秘的學姐前輩”。
淺夏加快速度,只想儘快吃完,逃離這個過於“溫暖”的包圍圈。付完錢,他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麵館,將鳴子那句“姐姐下次再見哦!”的呼喊拋在身後。
夜幕徹底降臨,商業街主道的喧囂被拋在腦後,淺夏拐進一條通往自己住所的近道——一條狹窄、燈光昏暗的小巷。疲憊和一種莫名的煩躁讓他降低了警惕。
就在這時,巷子深處傳來幾聲不懷好意的嗤笑和推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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